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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將之瞭然於心,已是半日過去,睜開眼,宣明聆終於有了動作。
不慌不忙,好似自己全然沒有落後,他人已6續開始進到下一步,他還在慢悠悠地揮動冶煉錘。
一下緊跟一下,並不急促,卻每一下都精準無比。清脆響動猶如樂曲,靈火纏繞,寫意流暢。
就是在這有條不紊的揮動中,所有材料如臂指使地融化在爐中,又於台前逐漸有了雛形。
他沒有應常六的浩大聲勢,可下手從無猶疑,猶如春雨無聲潛入,不知不覺趕上了旁人。
待有修士從那邊抽回注意,發覺問劍谷的這位煉器師動了後,定睛一瞧,不禁詫異地揉了揉眼。
他出神了有那般久嗎?怎的此人都走到這個步驟了?
還沒想清楚,就見那人忽而站定,「鏘」地一下抽出腰間細長烏劍。
這是要幹什麼?想動手?
修士大驚失色,正欲驚呼,台上,宣明聆深深望了一眼伴身多年、又塵封許久的斬妖劍,長嘆口氣。
隨即,扔去桌面,拎錘將其一寸一寸、逐節砸碎。
「你,」一旁被劍身戾氣煞到,忍不住看過來的煉器師磕磕巴巴道,「你在做什麼?」
「大會可自備四樣材料。」宣明聆手下不停,微笑道,「此為第一樣,先前與主方請示過。閣下不必憂心。」
靈器往往以材取勝,這容許自備的四樣材料,幾乎就是決勝的關鍵。
即便身家不豐的煉器師,也是精挑細選才敢用上,拿一把已鑄好的靈劍算什麼?融化後與廢鐵何異?
那煉器師暗暗念了句「怪人」,搖搖頭,重投入自己的事情中。
碎片迸濺,被靈流包裹著送去爐中,沒有掉出一枚。
靈火搖曳,映得宣明聆臉頰忽明忽暗,眼底湧現出複雜的惆悵之色。
他想起了最初鑄造這柄劍時的景象。
那實在是許久以前,他以靈丹堆砌,好不容易順利築基,可靈力虛浮,在谷主劍下依舊撐不過一招。
谷主失望之餘,不願再教他習劍,宣明聆只好壯著膽子問他:「那,父親,我該如何精進劍術呢?」
問劍谷外門弟子,有晨練之課;內門弟子,則有師父相授。
宣明聆的師父正是他的父親,而今谷主不願教,他不免茫然失措。
看不得他這副不爭氣的樣子,谷主冷冷為他指了條明路——殺妖。
「不見血算什麼好劍?不殺妖算什麼修士?」他看著宣明聆,這個亡妻搭上命生下的廢物,幾乎是詛咒一般地說,「你娘為你而死,你當為你娘而活。除此之外,你什麼也沒有。」
要想殺妖,就得有趁手靈器。宣明聆便鄭重地為自己鑄了一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