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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撇去修為只看劍術,瓊光絕對是不二之選。
謝征豁然開朗,就要起身:「我去尋他。」
「等等,」肩頭一重,傅偏樓壓在他背上耍賴,「還沒梳好!」
「盤個髮髻的功夫總有的,小明剛下山回來,暫時還不會離谷,跑不了。」無律懶散地倚在石邊,「清規,你也別這般著急,你師弟好好地在這兒呢。就算找齊了人,煉器大會距今還有一年多,你打算走著過去?」
一陣無奈,謝征嘆了口氣,還是依言坐下:「又發作起來,該如何是好。」
「師父還在,不會有事的。」傅偏樓用手貼貼他的面頰,「看,涼冰冰的,沒燒。」
謝征拂開他作亂的手,垂下眼,沒有說話。
【宿主……】o11小聲問,【你究竟怎麼了呀?還在擔心小偏樓嗎?】
謝征搖搖頭,他其實也清楚,自己的狀態不對,很不冷靜。
他素來是不喜被情緒耽誤、被衝動控制的,焦躁只會阻礙思維,遇見問題,就去找辦法解決,找到辦法,就一步步地踐行,一貫如此,有條不紊。
然而這一回,他怎麼也靜不下心來,一想到當時傅偏樓擋在身前的模樣,就好像有雙手在背後推著他般,無法鬆懈。
即便知曉下一步該怎麼走,一旦不做點什麼,停下來,心中就會悵然若失。
擔心固然有之,更多的,則是一種茫然無措。
他平生第一次被誰保護在身後,也第一次有虧欠的感覺,實在不知該如何償還。
傅偏樓看他還是副不高興的模樣,把發冠戴好後,又蹲回他面前,仰起臉與那雙黑眸對視片刻,喚了一聲:「師兄?」
「嗯。」謝征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面若桃花,山水明淨,和這世外桃源般的龍谷無比相襯。
黑白分明的杏目中映出他的身影,謝征一時隱約出神,低聲道:「……累你代我受過了。」
「這是什麼話?」傅偏樓一下子瞪大眼,隨即不虞地挑起眉,「跟你有何關係?」
謝征不與他爭辯,兩人心裡都明白,當時,麒麟的那道咒術是沖誰去的。
「下回莫要衝動行事了,」謝征盯著他道,「這回未傷及性命,是不幸中的萬幸。倘若有萬一……」
「萬一?有什麼萬一,就由你受著嗎?」傅偏樓的目光陡然尖銳起來。
謝征卻不閃不避地點了點頭。
「本該如此。」他理所當然地說,「傅偏樓,你的命比我更要緊。」
很動聽的一句話,卻也很傷人心。仿佛一柄利刃,直直戳穿了傅偏樓的笑面。
他先是愕然地睜大眼睛,爾後手指微微發顫,牙關咬緊。
若是旁人這般訴說,想必定是情意款款、感人得不得了:寧願我死,也要護你,可見是心尖尖上的人,捨不得出半分差池。
然而他知道,謝征會說這種話,全然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