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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僅是堪堪穩住,較平時更為惜字如金不說,若是扒開袖口細看,手指還在禁不住地顫抖。
兩儀劍不知對他做了什麼,被送出山谷後,他躺在落月潭的平石上,昏迷了近十日。
醒來後,頭疼不止,尤其眉心,仿佛有刀在割,簡直要將天靈蓋捅個對穿。
不繫舟也好,黑霧也好,背後牽扯到的東西太大,他自己都尚未弄清,還不到告訴別人的時候,謝征不希望被看出異樣。
只是心下也略感奇怪,傅偏樓一向敏銳,怎麼好似比想像中隱瞞得更加輕易?
他不由看向走在手邊的少年,對方注意到視線,抬眸回以一個微笑。
看上去稀鬆平常,卻又莫名遙遠。
頭疼仿佛減輕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頭疼。
謝征蜷了蜷手指,終究沒有伸去握住近在咫尺的傅偏樓。
還要等一等。他按捺下心底的不安,還不是時候。
他得再花時間準備一番才行。
*
入道後,無律來找過謝征一回。
來無影去無蹤的長老上下打量幾眼,模稜兩可地丟下句,「不錯,沒洗多乾淨」。
謝征疑心她知道些什麼,佯裝不解地問:「師父,所謂洗業,洗的究竟是什麼?」
「人有凡根,愛怒怨憎,求仙問道,必生迷障。迷障不破,業穢纏身,難有進境。」
無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許是洗業結果令她滿意,難得多說了點,「求道先問心……可惜,現在的道人,依靠洗業卸去凡根,都不知自己在求什麼道了,進境再快,又有何用?」
她說得雲裡霧裡,但多少也讓謝征對那黑霧有了些認知。
「除掉枷鎖,的確清爽。」無律搖頭一嘆,「可清規,你要謹記。缺乏限制,便會失衡……」
她眯了眯眼,又道,「為師知你心思較重,不透露些,怕是要胡亂探測。但點到為止,你剛入道,清楚太多,也未必是好。」
「好生修煉吧,想追上儀景,可沒那般容易。他早你入道十幾日,近來跟著恕己的弟子練劍,也不曾荒廢修為,如今已有鍊氣三階了。」
「……是。清規明白。」
接著一連幾天,謝征都沒有見到傅偏樓。
登天橋短短的距離,隔開兩座山峰。內門弟子隨意出入,外門弟子則禁止擅自翻越,否則谷規伺候。
沒辦法找人,謝征乾脆先過自己的,等人來找。
幾日過去,額心的印記倒是逐漸平靜下來,不再刺痛,與此同時,謝征開始頻繁地做夢。
夢中,他在練劍。
前方是道看不清模樣的身影,每晚都不盡相同,不會說話,不會休息,唯一的動作就是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