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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上叶希阳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满地的酒瓶,还有浓浓的酒味。
沈肆坐在天台的边上,夜风把她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
而她仿若未闻,一手拿着啤酒瓶往嘴里倒。她喝的有些急,酒水从旁溢出来,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下颌骨,滑向耳后,滴入黑中,湿濡了鬓角。
他看着她的背影,单薄却又倔强,远处的灯光映在她的身上,像个孤独的夜行者。
叶希阳一步步走过去,在距离她仅有几步的时候,沈肆似有感应般侧了侧头。
然后扯了扯嘴角,轻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叶希阳在她身侧停下,而后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拿起启瓶器打开一瓶啤酒,随后笑了笑道:
“小时候沈爷爷一生气,你就喜欢一个人偷偷跑到楼顶躲起来,有一次我恰巧碰见,你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不然就把我头都剃光。”
小时候的沈肆人如其名,简直是放肆。再加上大家都宠她,便越野了,还真是谁都管不了,直到大了些,才慢慢收敛。
沈肆眯了眯眼睛,似是在回忆,而后一笑,道: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对啊。”
一时间,两人陷入回忆。那些无忧无虑的时间,仿佛就在昨日,仍旧很清晰。
时间实在是太快,快得还没有做些什么,就已经过去。
转眼间,他们都已经长大,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孩子。
“别太自责,这件事本就不能怪任何人。”
叶希阳温声说道。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救赎,有些事我们无法插手。
伊维亚战乱,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是自由。
莉娅这样的孩子,有太多太多。
“我知道。”
沈肆哑声回答。
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才更加觉得无能为力。
“阿渡,有时候要想开点。”
叶希阳轻声道。
现在的沈肆,就像是带着面具在生活,谁也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是开心,还是难过。
她把自己变成一颗蚕蛹,隔开别人,也隔开自己,把所有的情绪和秘密都包裹起来,不让他人触碰。
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沈肆听了这话却忽然笑了起来,眼里似有微波荡漾,她侧过头,对他道:
“你也该想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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