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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太医的一番话总算是让莹儿稳下了心神,她蓄在眼眶里的热泪不必再往下落。
薛锦楼也舒出了心中的郁气,只道:“这自是最好。”
朱太医眉目间却没有任何松泛之意,他望向了床榻上躺着的福哥儿,只叹道:“这么小的孩子却要吃这么苦的药,到底是难为了福哥儿。”
薛老太太听了只觉得心口钝痛不已,想去把戕害福哥儿的幕后黑手碎尸万段,又因自己年迈衰老而无能为力。
朱太医为福哥儿开了几贴效用颇温和的药,而后与薛锦楼闲话了几句,才离开了薛国公府。
送走朱太医后,薛锦楼便面色沉沉地将自己信任的婆子与小厮唤到了廊道之上,冷声吩咐道:“你们去把各房各院的门窗都关严实了,并且派人守住院门,不许让任何人出府。”
随着薛锦楼冷厉的话音落地,在场的小厮与仆妇都察觉到了三爷异于常日的恼意。
今日三爷勃然大怒,分明是府里出了什么变故,只是三爷不肯透露里头的隐情,他们这些下人也不敢多嘴妄言。
薛老太太领着莹儿走进了自己院落内的碧纱橱,因见她低眉敛目地闷闷不乐,便忍不住劝慰了她一句:“做人娘亲的自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苦,只是福哥儿还没怎么样呢,你也不必如此伤心。”
她这番话便是在提点着莹儿,既已成了薛锦楼的侍妾,又生下了长房的庶长子,便要沉得住气。
她不再是个身份卑微到无人在意的奴婢,而是长房唯一血脉福哥儿的亲生母亲。
薛锦楼宠爱莹儿,所以会想方设法地将她的身份往上抬了一寸,可身份拔高之后最大的弊端就是别人的嫉妒。
无论今日这事的幕后黑手是谁,莹儿都必须沉住气,不能伤心,也不能落泪,要为年幼的福哥儿撑起一番遮风挡雨的天地来。
莹儿听出了薛老太太话里的敦促之意,便当真收起了那副哀怨伤心的模样,等薛锦楼走进内寝之后,便问他:“三爷可知晓是谁害了福哥儿和宋奶娘?”
因见她焦急难忍,薛锦楼便不得不放缓了说话时的语调,柔声告诉她:“你放心,天明之前我定然会查出是谁要害福哥儿。”
若当真是他二叔薛忠因要报复长房的缘故才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招数暗害福哥儿,他必然会让他付出代价来。
可若是此时的症结是出在王若霜身上,他必然不会留下她的性命。
“这西域的粟木极为难得,一般人哪里有门路探得?只要在府内大肆搜检箱笼,便定能查到粟木的蛛丝马迹。”
薛锦楼虽是对着莹儿说话,眸光却落在了上的薛老太太身上。
他是在征求薛老太太的许可,搜查全府仆妇乃至主子们的箱笼,这事没有薛老太太的肯,连他也办不下来。
薛老太太知晓家丑不能外扬的道理,可她都是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人,哪里还在意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福哥儿可是长房唯一的一点血脉。
“传我的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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