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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眯起眼睛,或者说此刻因为过度衰老,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仰起头,想着往日种种。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
三岁出家,六岁得了道号,稚童之龄时站在山川之上,看着云海起伏,那时候自己身边也有一个师父。
他还记得自己师父那要强的模样,还记得师父为了给自己找点药草补充身体,一个人去和山里的老树精斗了三天三夜,回来的时候大腿都合不拢。
后来长大了,师父也故去了,人世匆匆云海浮萍,名也好,利也罢,最后到头来四大皆空,不过是一捧黄土。
后来乱世起,众生苦,面黄肌瘦,易子而食。
天下尚未乱时,已是民不聊生。
自己能做的只是收一个徒弟,远遁山林去。
直至徒弟也故去,自己才走出山林,闹的江湖沸腾,打的天下高手抱头鼠窜,逼着仇家低头,杀的一家满门。
直至天师闻讯而来,一巴掌打醒了自己,幡然醒悟,也是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明白自家度人经的含义,无外乎那一句话也。
“人生在世,皆是苦。天不渡人,人自渡。”
想到这,妙真唇角含笑:“自是凭良心!”
“良心??”
福先生一怔,旋即大笑起来,他双眼赤红:“老子砸烂了你的良心!”
说着福先生深吸口气,只见身后的万祟山越膨胀,上面的莲花摇摆,散出种种不祥,在福先生的催动下宛若泰山压顶,朝着妙真道人迎头压下去。
硕大肉山砸下来,威力之大,还未触碰到妙真时,便是令妙真肉身出一阵阵炒豆般的碎裂声。
直至一声轰隆。
妙真都肉身也在瞬间被砸得粉碎。
“成了!!”
福先生高兴的手舞足蹈,可很快就又安静留下来,苦着脸一步步走上前,收回了那庞大的肉山,看着面前已经被砸的粉碎的肉身,脸上还保持这笑意。
可笑得很僵硬,很勉强,亦或者说是在强行地让自己在笑。
总觉这一下砸下去,砸了个干净,可心头上同时间也是空空荡荡。
就好像自己一直在游戏中追逐一个成就。
但当自己完成成就之后,短暂的欢愉下,取而代之的则是茫然和无趣。
“就这么死了?”
福先生蹲在妙真的尸骨旁,看着面前已经碎成一堆烂肉的尸骨,眉头逐渐皱起。
随后突然伸手在妙真的尸体上扒拉起来。
“不对,不对,你肯定不会就这么死了,站起来,你站起来,你不是成仙么?你站起来啊??”
福先生试着把几根骨头拼接起来。
眼瞅着拼起来的碎骨再次散落一地,福先生呆滞了几秒,恼羞成怒地挥手一甩,将妙真的尸骨打得满地都是。
正要起脾气大骂一通,冷不丁就看到在妙真的尸骨下,似乎还有一道卦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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