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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之地的赈灾已近尾声。
“公子,你今晚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你都好久没歇一个整觉了。”
帐子里,长右瞧着容谙眼底的乌青,心疼不已。
容谙揉了揉眉心,轻嗯一声,又听长庚入帐问他:“公子,东西都准备好了,明日回京吗?”
“这么赶?”
长右讶异地咂吧嘴。
容谙颔:“得回宫述职。”
长右想说“述职也不急于一时啊,辛苦这么久,歇上一两日再走,陛下也会理解的嘛”
,但他眼尖地瞧见自家公子嘴角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浅浅淡淡的,却让眉宇间的疲态扫去不少。
夜里,容谙向来睡眠浅,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他就醒了,披上衣衫出去。
听侍卫禀报说是东面一处滑坡了,容谙眉心微动,喊上长庚就赶了过去。长右抱着披风追在他们后边。
待安置好滑坡这处的灾民,已是数日后的事了。
燕都里,温府上下都忙着筹备温霓禾的婚嫁事宜。宫里也忙忙碌碌,为着真宁公主即将到来的及笄礼做准备。
永昭帝宠爱真宁公主,将笄礼放在开阳殿,大宴群臣,还请来了燕都里福德双全的文信侯老夫人来做赵徽鸾的正宾,燕都第一才女沈知韫做赞者。
三月三,春暖花开。
赵徽鸾梳着双环髻,着采衣,从玉衡宫里出来,走过冗长的宫道,在文信侯老夫人高声吟唱的祝辞声中,迈进开阳殿。在沈知韫给她梳头正笄后,又去换了身素色襦裙。
从稚嫩到纯真,永昭帝看着跪在他面前叩拜的女儿,眼眶微湿。
小太子忍不住轻声唤了句“阿姐”
。
接着,沈知韫拔掉赵徽鸾头上的玉笄,文信侯老夫人为她插上金石榴花钗,赵徽鸾又去换了一身锦绣罗裙,红衣似火,端的是明媚张扬。
第三趟去钗加冠。银作局自去岁起就动工打造的钗冠富丽繁华,一十八颗明珠镶嵌,枝枝叶叶缠绕,细看能瞧清每一根脉络。
为了配这一套头面,赵徽鸾的第三套是繁复的金色暗纹广袖罗裙。
赵徽鸾自殿外款款而来,垂在她脑后的八道流苏几乎稳而不动,她目不斜视地穿过群臣,拱手朝永昭帝行大礼,再一转身,群臣伏地高呼“祝殿下福乐安康”
。
永昭帝一时有些错愕,这样的简简,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高贵雍容与皇后简直如出一辙。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又在高声吟唱的祝辞声中,赵徽鸾走过长长的宫道,回到玉衡宫中。这一出一进,恰似一条蜕变之路。
摘掉钗冠的赵徽鸾累趴在桌子上,与方才的沉稳大气完全判若两人。
念夏忍着笑给她揉捏肩膀,宫人们捧着礼盒鱼贯入内,都是朝臣送的贺礼。惜春与连秋一个清点,一个记录。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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