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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荆南者无赖。
马殷派使节到洛阳请建行台。行台,即中央在方设置的能够代表中央号施令的机构。一般来说,行台的设置是独立建国的前奏。方军政一把手主动请求在自己辖境设置行台,就等于向中央婉转表示自己要独立了。
这就是马殷的趁火打劫了,既然李嗣源连一个小小的荆南都无法搞定,那就更不要提跨过荆南远征潭州了。马殷抓住时机,敲李嗣源的竹杠。
“马殷同志劳苦功高,仅设行台,不足以表达怀柔之情、抚慰之恩,这样吧,干脆册封马殷同志为楚国王,光明正大封邦建国、设置文武百官。”
李嗣源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成二年(927)8月,后唐册礼使抵达潭州,楚王马殷正式建立楚国,史称“南楚”
(“十国”
之一)。南楚政权是中央王朝册封的合法政权,与之前自立的南汉、南吴(淮南)等非法割据政权有着本质的区别。
此战之后,高季昌加紧修筑城防工事,增修内城,在内城东门建江汉楼,在当阳县屯驻大军,取名曰“荆门军”
,以加强荆南的战略纵深。做好了迎接下一次战争的准备。
战争在半年后再次打响,这一次高季昌面临的敌人是生的南楚马殷。
在上一次的平荆战争中,马殷消极应对,持观望态度,主要原因是不愿为李嗣源火中取栗。这一次,马殷要独吞战果。
马殷派大将袁诠挂帅、王环为副、儿子马希瞻为监军,出动水面部队逆流而上,入境荆南;自己则亲赴荆楚边境的岳州,为大军做接应。
岳州位于潭州以北,扼制了洞庭湖与长江连接的要道,处南楚、荆南、淮南、后唐的四个势力范围交界处,控制长江水面,理位置及其重要。马殷亲自坐镇岳州,进可以支援袁诠的入荆部队,退可以保守南楚边境,还可以阻击逆流来援的淮南援军。
从后来的记载中可以看出,马殷此次的战略意图是想吞并荆南。
荆南高季昌也率水面部队前来迎战。在刘郎洑(刘备迎娶孙尚香处)遭遇马希瞻的伏击,大败而归,损失数以千计。南楚大军乘胜进逼江陵城。
高季昌大恐,急忙送还人质史光宪,赔礼道歉,请求和解。
南楚大将王环接受了和解,班师复命。
马殷很生气,责备王环为何贪图蝇头小利而不乘胜攻取江陵。
王环说荆南处淮南、后唐、巴蜀、南楚之间,四战之,应该保留着它当做南楚的屏障,不可贪图一时虚名而失去唇齿之势。
王环对荆南的态度与王建对凤翔如出一辙,与淮南拒绝接纳荆南的道理大同小异。所谓英雄所见略同,盲目的扩张土并不一定是最佳选择,合理利用缘政治,使利益最大化,才是政客的升级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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