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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剑术一日千里,便是修为也是与日俱增。
苍家从家主苍云到奴仆莫不满意欢心。
可是渐渐的,苍家的人却现了不对劲。
年幼时的苍邪虽然性情冷淡了些,但是会哭会笑,还曾经闹过一两次脾气。外人看了一眼都会赞叹是一个稳重有内秀的孩子。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苍邪身上的威势越来越重,脸上也常年没有表情,仿若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周身萦绕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没有一丝人味。
即便他的为人处世并未改变过丝毫,可是就连苍家地位最高的长老都不敢在他面前高声说话。
他们将苍邪精心打造成他们最为理想的少族长,可是当这样一位少族长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却只感到深深的畏惧和害怕。
花费了几十年才慢慢摆脱丧妻之痛的苍云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自己的儿子苍邪时,只觉得陌生的仿佛第一次见面。
他想好好亲近儿子,可是如今的苍邪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苍邪早已抛却七情六欲,将此生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剑道上。
君御所看到苍邪的人生,如潺潺流动的小溪一般,在一日又一日的时光中,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君御对苍邪那死板的印象。
活在苍邪的身体内十几年,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参与到他生命中的每一件事情。
看着外表孤高清冷的苍邪夜半时分独自一人对着自己的剑吐露心事,借着清酒放纵那么一小会儿。
转眼便恢复一副不近人情,骄傲自矜的冷面君子模样,仿佛这天地之间只有手中的剑才值得他付出点情绪。
一次又一次搏命战斗,一点点的努力成长。一次又一次的跌倒,然后站起来,仿若没有知觉一般,将自己弄到最落魄,最惨烈。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如同入了魔一般将修炼,用着可笑的底线做着最冷酷无情的事情。
君御觉得自己也入了魔了,仿佛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成了苍邪,苍邪就是他。
似乎在一夜之间,他曾经敌对厌恶的苍邪,不再是一个活在模板里的壳子,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君御看来,苍邪那辉煌而又耀眼的人生,就是一个看似欢乐的悲剧。
嫌弃厌烦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怜悯。
此刻被他怜悯的苍邪却也不甚好过。
才六岁的君御抱着怀里不满一岁的妹妹,看着她哭的撕心裂肺,外头的嚎叫和争辩却不停,整个人既心疼又愤怒。
他不断的伸着手摇着妹妹,希望平复她的情绪,让她停止哭泣。
可是那一声赛过一声高的嗓门穿透层层高墙,快要冲破他们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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