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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是灯火通明的大厅,门外是被无尽夜色笼罩的黑暗,缘止步于此,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在涉谷这种繁荣的地方降下帐,窗的工作人员必定会立刻发现并汇报给上级。
这家伙能这么快知道咒术总监会布置的任务安排,看来他安插在上层的那个探子,不仅藏得深,影响力也极强,恐怕是那几位资历最深的董事之一了。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缘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抹极尽嘲讽的轻笑来。
转过身,她的神情已重新变为原先淡漠的样子,坚定而平静地迈向这被诅咒和人类充斥着的人间炼狱。
秋寒卷过长街,冷冽的风中带着隐隐约约的血腥味,直冲云霄。
当缘收到消息,得知五条悟已然进入涉谷结界中时,她已经在楼顶猫了好一会儿。
涉谷的夜景不错,站在大厦的楼顶俯瞰底下的风光时,有种置身于斑斓海洋中的恍惚感,思绪被五彩的粒子裹挟,乘着风扶摇而上……就是有些冷。
清晰的人声从咒灵的口器中传出,属于羂索的声音借着诅咒之口冒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缘歪了歪头,发现这面相竟然还挺适合对方的。
“根据推测,五条悟应该会从涉谷之光大厦进入地下,你做好随时拦截乙骨忧太的准备。”
“唔,知道啦。”
吸溜了一口手中热乎乎的珍珠奶茶,看着飞舞在面前的诅咒,她慢吞吞地讲道:
“羂索,楼顶风好大,我好冷,你动作利索点行不行?”
通过另一只诅咒见到这幕的羂索……选择单方面结束了这场对话。
跳上护栏,缘眯起眼望向远方,站在这样的高度,她能览尽整个帐的全貌,如此巨型的结界,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
纯黑的结界呈半圆形覆盖着整片涉谷最繁华的路段,在这样的巨物笼罩下,人类与诅咒皆如蝼蚁般渺小,就连建筑也成了经由神之手摆弄下的微缩景观。
她能看见的,是这层非咒术师看不见的帐,那在这之外呢,又是否会有咒术师看不见的壁垒?
宿傩、天元、羂索他们三人追求的超脱究竟是什么,古往今来,惊才绝艳者有如过江之鲫,与天争锋者不知凡几,却无人能真正逃脱因果天理。
或许只有强到某个地步,才能真切察觉到天地的束缚吧。
少女单薄的背影被夜色吞没,楼顶的大风将衣衫吹得猎猎作响,她站在栏杆之上摇摇欲坠,宛如怒涛下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巨浪打得粉身碎骨。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尽数映入乙骨眼底。
他仰起头,看向挺立于高楼顶端的那抹身影,神色有些迷茫。曾无数次在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的那个名字,如今却止步于唇齿间,徘徊辗转,不得述之于口。
良久,他才喃喃自语般叹道:
“缘。”
乙骨不是笨蛋,周围诅咒的气息如此浓郁,她却岿然不动地站在那儿,身上战意凛然,显然是在等一个对手。
五条老师在他之前进入帐中,竟然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这也就说明,八神缘那时刻意收敛起气息,如今却站在这般显眼的地方。
显而易见,他,就是八神缘选定的对手。
眼底闪过一缕复杂的情绪,乙骨的手缓缓攀上身侧的武士刀,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臂青筋毕露,再抬眸时,他的目光凌厉无比。
没关系,被迫也好,自愿也罢。
只要他能打过缘,身为胜利者,自然能将她再度带回高专。
有五条老师在,总监会的那群老橘子就不能将她处以死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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