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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媚闻言,心头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上前挽住王局父亲的胳膊,娇声道,“爸,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我嫁进王家,就是王家的人,照顾您是应该的。”
之后,气氛有点尴尬。
因为,王局父亲的目光,一直在姜大柱和刘海媚身上来回打量,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姜大柱心头一凛,心说吃的饭多,果然一个个都老奸巨猾。
即便自己和刘海媚还没生什么,这老人家却也能看出蛛丝马迹。
“不能再等了......”
姜大柱暗自腹诽一声,而后给刘海媚使个眼色,示意对方快说正事儿。
刘海媚攥着衣角的手微微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还是咬住下唇,迎着姜大柱的目光缓缓点头。
“爸,”
她声音颤,却字字清晰,“有件事,我想跟您说,希望您能同意我的决定。”
王局父亲正将茶盏放回床头柜,闻言动作一顿,茶水在杯口泛起涟漪。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如炬,却仍带着几分刚恢复清醒的温和,“海媚啊,你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有什么事,直说吧。”
刘海媚喉头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旗袍盘扣上松开的线头,“这些年……我过得像活死人。”
她忽然自嘲一笑,眼眶泛红,“您待我如亲闺女,可老王呢?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这家里冷得像冰窖。我……遇见了真心疼我的人。”
她忽然伸手拽住姜大柱的袖口,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我想离婚,跟他走。”
“嗯......”
姜大柱顿时神情一僵。
自己让刘海媚提离婚,可没让对方把自己扯进来啊。
这女人,特娘的还没离婚呢,就把自己扯进来,搞的像自己是第三者似的,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可事已至此,姜大柱再骂刘海媚也没用了,既然说出来,他也就认了,默默在一旁听着。
王局父亲的手僵在半空,茶盏“当啷”
一声磕在木桌上。
他浑浊的眼珠骤然缩紧,盯着刘海媚与姜大柱交握的手,喉结上下滚动,却迟迟未一言。
空气凝滞如胶,唯有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极了那年他亲自将刘海媚迎进王家时,宾客们嘈杂的贺喜声。
“爸,”
刘海媚“扑通”
一声跪在地板上,“我知道您疼我,可这日子……我真熬不下去了。您就当……放我条生路吧。”
王局父亲的手微微颤抖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茶水荡漾的波纹映在他眼底,竟像是泛起了层层苦涩的涟漪。
他沉默良久,长叹一声,“海媚啊,你过的苦我知道,可是,那不是因为你生病吗?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扪心自问,他对你也不错吧,并没有因为你生病抛弃你,到头来,你却把错怪在他头上,还给他戴绿帽子,你对得起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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