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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片矮树林离官道大约一里远,地势略高,树冠不算太密,透过缝隙能看到几块残破的灰色石墙轮廓。他收回目光:“走。”
两人没有惊动队伍。谢云渺先走了几步,装作去林边查看路况的样子,姜大柱隔了一会儿才跟过去,步伐随意得像是在散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片矮树林,脚下的落叶积得厚,踩上去几乎不出声响。林子不大,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处石屋就出现在眼前。说是石屋,其实只剩三面半截石墙,屋顶早就塌了,地面上长满了齐膝的野草。好在四面都有墙遮挡,位置也隐蔽,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谢云渺在石屋中央站定,转过身来。她的表情尽量维持着平静,但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又松开,又攥住。
姜大柱没有急着走近,先开口缓了缓气氛:“你之前有谈过男朋友吗?”
谢云渺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没有。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家里管得严,不让早恋。后来天地大变了,就更没有心思了。”
“那很正常。第一次总会紧张的,习惯了以后就会轻松很多。”
姜大柱走上前两步,放慢动作,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近了一些,“别想太多,跟着我的节奏来就行。”
谢云渺的身体绷了一下,但很快又慢慢松下来。她能感觉到他的手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温度,不是灼热的,而是温热的,像冬日里一杯刚沏好的茶。她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但呼吸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急促了。
姜大柱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他先握住她的手,将她垂在身侧的手臂轻轻带起来,让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让她能感知到他的心跳,以此帮她转移注意力,让她的身体慢慢适应这种接触。
等了几息,她的呼吸又平稳了几分,他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肩头垂落的碎,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混沌之力从他的指尖涌出,极细极柔,像一缕温热的水流,轻轻渗入她肩颈的皮肤。那股灵力沿着她的经脉向下游走,一路经过锁骨、肩胛、脊柱两侧,所过之处,原本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像被温水浸泡过的绳索一样慢慢松解开。
谢云渺的呼吸随之变得更加深沉。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力量正沿着自己的身体缓缓流淌,像是在用最细致的方式为她疏通每一处细微的阻滞。她攥紧的指尖终于松开了,手指自然地垂落在身侧。她张开眼睛,浅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姜大哥,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姜大柱轻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一些:“那就好。接下来可能会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好了。”
他的双手从她肩头缓缓向下,动作极轻极慢,指尖掠过她的锁骨时带起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沿着她的经脉向下运行,在她体内形成一个温和的循环。谢云渺能感觉到那股灵力正在自己体内缓缓流动,像是有一条细小的溪流从丹田出,沿着经脉一路向上,流过胸口、肩颈、手臂,又顺着后背一路回落,重新汇入丹田。每一次循环,她的灵力就会变得更加凝实几分。
她能感觉到他的灵力正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渗入自己的经络,那些细微的杂质被灵力冲刷、剥离、排出,像河底沉积多年的泥沙被一场春雨唤醒,随着水流缓缓带走,露出下面光滑的河床。她的经脉在以她能清晰感知到的度变得宽阔、通畅,灵力的流转越来越顺畅,原本卡在瓶颈处的那些滞涩感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像春天的薄冰在暖阳下渐渐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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