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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姝桐居,谢芊葇舒舒服服地泡在浴桶里,顿时觉得身心一阵舒坦,疲劳尽消。
轻竹提着木桶进来加热水,她边添热水边用手试测水温。
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很显然还在对湖堤边生的事回味无穷。
“小姐,您太厉害了,不但可以制作那么厉害的药丸,而且三言两语就让陈管家拿您没办法了。要知道陈管家可威严了,我们这些下人平日看到他都是头皮麻绕着走。而且看到三小姐和秋鸢那般惨状,实在是大快人心。”
等水温调好了,轻竹开始往水里撒花瓣。兴奋头过了,她开始有些担心了。
“小姐,您说侯爷他们今晚真的不会来找您麻烦吗?”
“自然不会。第一,等给谢银朱请来大夫,就知道我那哑药的厉害了。我其实有解药,只是不想给她们,让她们再做五个时辰的哑巴,也算小惩大诫。我都说得明明白白了,除非他们想不开才会跑来找我的晦气。其二,估计薛银朱今天在水里泡的得时间不短,想要救她还得花不少工夫。他们这会儿可没时间跑来折腾。”
谢芊葇绯唇轻扬,忍不住在想:比起谢银朱落水,谢守良更头疼的应该是谢芜莜惹怒周武帝被罚一事。
温热的水面氤氲出一片雾气,谢芊葇被笼罩其中。
白皙迷人的碎骨上有亮晶晶的水珠攒动。
在暖橘色的灯光映衬下,线条精致的侧颜在朦朦胧胧间更添了几分不真切的绮丽。
轻竹看得心神一荡,忍不住腹诽:之前她怎么都没注意到她家小姐竟然这般绝色呢。
事实上正如谢芊葇所想。
除了姝桐居如一贯的清冷外,侯府其他院落前半夜都忙得不可开交,人影绰绰。
谢守良前后去看望了谢银朱两次,最后得知谢银朱无碍了,才放心地离开。
之后谢守良一直等着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
左等右等消息总算盼来了,只是听到爆炸性消息,谢守良差点儿被吓出心疾。
原来皇上中毒了,他引以为傲的二女儿偏偏触了霉头,贻误了给皇上解毒的时间。
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竟是他从不待见的大女儿出手救了皇上。
而他的二女儿也是因为大女儿被皇上罚跪的。
狂怒之余内心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不知道那个逆女医术如此了得。
又想起先是三女儿被设计落水,到现在还说不了话,再是二女儿又被皇上留宫罚跪,一切皆为那个逆女所为。
一时间只觉熊熊怒火憋在胸口宣泄不出,气得谢守良心窝一抽一抽的痛。
谢守良连自己的情绪还没调整好,侯府当家主母秦氏又匆匆赶来打听女儿的消息,一听之下怒火攻心,差点儿晕倒。
谢守良还未将秦氏安慰好,芸姨娘又哭丧着脸找来让他为三小姐主持公道,声泪俱下地请求严惩谢芊葇。
谢守良一个头两个大,可是面对一个正妻一个爱妾,他也只能强忍满腹怒火,好好规劝二人,心里更是对谢芊葇恨到了极点。
安抚好秦氏和芸姨娘,他又命人备好马车,早早去宫门口守着,就等着丑时一过将二女儿接回来。
再说宫里的谢芜莜,跪在养心殿外已经有两个时辰了,体力已明显不支。
后背也被汗水浸透了,晚风袭来,让她忍不住一阵哆嗦。
她又饿又累,还要时不时忍受宫人异样的打量,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时间对谢芊葇的恨意犹如长藤野蔓疯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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