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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河城。
这个城市的记忆向来简短,尤其是对于犯罪而言。
曾经生在齐河栋的爆炸案已经开始在顿河城暴徒们的记忆中散去,即使是不卸械王直接控制的媒体,也似乎淡忘了这样一件‘大事’。
就像这个城市,每天都会有各种人疯狂的宣示着自己的存在,从来不缺新闻。
那场爆炸案的疑点,也只在寥寥几人的心中盘旋着。
硬要说的话,‘犯人’已经伏诛了,不是吗?
......
迪米特萨伦行走在顿河城欢城外围的街道上。
来往行人并未对迪米特萨伦投来太多的注意:他们对于深居简出的‘不卸械王’几乎没有印象。
迪米特萨伦的视线在身边缓慢向后移动的建筑墙壁上游移,想象着墙壁上某些阴暗角落里依旧残留的暗褐色痕迹,仔细回想关于曾经下达的城市卫生管理条例。
迪米特萨伦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曾经并肩将其他残邦掺进顿河城的垃圾们清理出去。
然后,迪米特萨伦成为顿河城主,一名残王,被叫做‘不卸械王’。
而他,在惊心动魄的浮沉之后,在外城区找了个房子,如同普通老人一样,安详、温和。
迪米特萨伦对于老友的选择表示理解,但并不认为他可以完美的留在一群暴徒中间。
顿河城里,都是暴徒。
一个安详温和的老人,简直如同黑夜中的蜡烛一样显眼。
但结果却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怀疑过他。
这很不正常。
但迪米特萨伦并不在意,这位老友的目的很多与他亲近的人都知道,和自己并不冲突。
一家从临街橱窗透出暖黄色光线的店铺让迪米特萨伦回过神,停下脚步,将视线转向橱窗。
几个成年人身高、胖瘦不同的塑胶模特站在橱窗中,身上搭配着干净整洁、庄重肃穆的套装。
看到塑胶模特,迪米特萨伦突然想起来老友的爱好——各种礼服的收集。
视线下移、摇摇头,无奈地笑几声,推开店铺的门。
“叮当”
“您好,要看最新套装搭配吗?”
好听的女声响起。
迪米特萨伦没有回应,只是视线快环顾整间店铺:正对着门口的柜台,一名气质温婉的女人低着头敲敲打打;女人左侧三排服装架,挂着五颜六色的上装,墙壁上还挂着各种不同的上装与饰品的搭配;女人右侧同样是三排服装架,挂着同样花枝招展的下装,墙上挂着下装和鞋袜的搭配,另一个女人站在服装架靠门口这边看着自己,样貌普通但笑容却足够干净;房间顶上,联排的暖黄色灯管把温暖的光线撒在店里。
迪米特萨伦收回视线,向着样貌普通的女人轻轻点头:“麻烦帮我挑一套礼服,款式新一些的,适合年龄七十岁、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七十六的老人的。”
女人语气温和:“好的,请问需要额外配饰吗?”
“如果有的话,就也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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