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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紗虞接過本子和筆,低頭爽快地在本子上寫下自己的簽名,她合上本子遞給了侍應生,「你粉的人不少啊。」
侍應生「啊?」了一聲,不太理解她說的話。
紗虞笑了笑,沒再說話,揮揮手走回了電梯。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憑藉紗虞過人的視力可以發現,他那本冊子裡,似乎有不少簽名呢,就是沒幾個眼熟的名字。
啊,誰知道呢,或許有什麼奇怪的癖好,不過叫自己下來的人到底圖什麼,就是拍個照要個簽名?
想不通對方的意圖,紗虞看著緩慢上升的數字,打了個哈欠,突然發現這電梯走的挺慢的,比來的時候坐的那個普通電梯慢得多,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原理,難道是特殊的人的電梯比較注重安穩?
這麼想著,電梯終於「叮」地一聲到了目的地,她走向自己的房間,用刷開房門走了進去。
「咔擦」,門被關閉,隔絕了走道里的昏黃光線。
紗虞走回屋子裡,正要開燈,卻覺得屋子裡的味道有點變化。
怎麼說呢,人味更重了。
她的視線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最終回到了床鋪下,月光從落窗里流瀉而出,將巨大的床面照亮,卻在另一側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站在她現在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色,像是暗夜裡蟄伏的鬼魅,安靜等待著旅人的經過。
她笑了下,沒開燈,走到床邊,想了想,乾脆收起蒲團,拉過一邊被閒置的棉被蓋到身上假寐起來。
漸漸地,她的呼吸變得平穩,似乎已然進入深眠。
床下,另一個人的呼吸聲漸漸急促起來。
月亮緩緩移動,隱沒到了雲層之後,屋子裡的光線也更淺了一些,那團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到了地板上,沿著床和地板之間的空隙慢慢挪出,最終站起身,看向床上躺著的紗虞。
他用目光上下逡巡著,看到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的臉龐,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摸,紗虞卻皺著眉哼哼了兩聲,避過了他伸出的手。
黑影的動作靜止了片刻,等到紗虞沒再翻身,這才收回手,緩緩抽出一把匕,向著紗虞的喉頭割去!
「撕拉」一聲,匕刺入棉被的聲音傳來,黑影只覺得眼前一花,床上又哪還有人,只有一床棉被,被他的匕刺穿了個大洞。
他拔出刀,看向沒有沾上任何痕跡的刀面,不由有點茫然,看看刀又看看床,抬手揉了揉揉眼睛。
「噓——你在找我嗎?」女人嫵媚的笑聲從他耳後響起,他猛地轉頭,卻只覺得耳邊刮過一陣涼風,身後卻是空蕩蕩一片,他握緊匕,下意識後退了步。
漆黑的屋子裡,除了飛舞的窗簾,什麼都沒有。
「我在這裡呢。」窗台上,一個女人的身影慢慢出現,她穿著長裙,踮腳在陽台欄杆上輕巧跳動著,夜風吹動她的裙擺,讓她看起來輕盈得如同馬上就要飛起來的蝴蝶。
脆弱,鬼魅。
她向著屋中男人一笑,在月光下伸出慘白的手,「來啊,你不是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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