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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卿带着孩子们,还有程老爷子和程捷登上了回京的船。
燕扶光一直派人在码头等着,得到消息之后,马上放下手里的事情,赶去码头接人。
十月底寒风萧瑟,码头上商船停泊,人来人往。
这是燕扶光和程老爷子祖孙俩第一次见面,时间造成的疏远和骨血里流淌着的血脉亲情相互理解退让。
程老爷子眼底含泪,躬身行礼:“草民见过殿……”
燕扶光稳稳将他扶起,沉声喊道:“外祖父。”
这声迟了几十年的“外祖父”
终于被程老爷子亲耳听见,他差点都站不稳,嘴唇蠕动眼神怔怔,话也说不出来。
是他对不起这个孩子,还有他的母妃。
但燕扶光已经决定不去计较从前的事,他扶着程老爷子上马车,说道:“外祖父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他再次喊了声“外祖父”
,相当于告诉程老爷子,他是承认他的。
“好,好,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程捷陪着程老爷子坐一辆马车,燕扶光去前面找绿卿。
看见他上来,她率先露出一抹笑。
他坐到她身边,右手揽住她的肩头,喟叹道:“终于回来了。”
但马车里怎么没看见孩子呢,尤其珂儿和流哥儿,想到自他们出生他都没有多少时间陪他们,燕扶光难免忐忑。
见他左右张望,绿卿说:“他们在后面,寄琴和曼冬看着呢。”
燕扶光掀开车帘往后看了看,他试探:“珂儿和流哥儿还记得父王吗?”
“珂儿还记得我,你多陪她说说话,以后就熟悉了,小姑娘其实挺粘人的,好些日子不见,见着我都哭了。”
说起女儿,绿卿眉眼十分柔和,唇边还带着浅笑。
燕扶光兴趣很浓,他道:“珂儿是最贴心的,女儿到底是不一样。”
话毕,他问起流哥儿:“那小子呢?他吃得多,是不是又胖了?”
绿卿唇边的笑散了,她望向燕扶光,眼神说不上是同情还是自嘲,“殿下,你要做好准备,臭小子连我都不怎么记得,一见到到我居然问我是谁。”
语气隐隐含着点委屈,是告状的意思。
燕扶光亲亲她的面颊安慰,“他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咱们不搭理他,除了他,每个孩子肯定都记得你。”
绿卿笑笑,推开他的下巴,睨他一眼:“殿下这么安慰我,其实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吧?怕流哥儿不搭理你?”
他翘起嘴角,嘴硬道:“不怕,我是他父王,他早晚会和我熟悉。”
再说了,这样的性格其实很好哄,他喜欢什么就送他什么,一哄就到手了。
不像珂儿,随随便便对待他舍不得,想亲近又怕她抵触,这才需要花更多时间和精力来培养感情。
两人说了一路,到了府上,绿卿招呼程老爷子往里走,燕扶光去后面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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