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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里到处挤满压抑沉闷的氛围。
陈妃坐在铺了稻草的地上,衣衫整齐,头也看不见凌乱。她好似十分镇定,亦或是心里很有把握,认为自己一定可以从这里出去,所以显得很从容淡定。
燕扶光站在门口,轻轻开口:“陈妃娘娘。”
倏地,她转过头来,唇边噙着笑:“我听人说了,长风没死。”
燕长风没死,那她就能活!她不信哪个孩子可以看着自己的娘亲死,而自己无动于衷。
就像之前被燕长风现她的所作所为一样,心里再为燕扶光不平可惜,手上做的事还不是下意识选择庇护她?
她有些得意:“他给你说了什么?”
燕扶光嗤笑一声:“你猜猜?”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燕长风能帮她出去?他出现在这里那么长时间,她都没问问燕长风身子如何,脱离危险了吗。
陈妃真的不在意燕长风,她只在意她自己。
她道:“他是你二哥,我是他母妃,你不能对我怎么样。”
所以,她很快就会被放出去。
“你作恶多端,是谁的母妃有什么区别?难道因为燕长风现在还是皇上,你就可以仗着他为所欲为了?陈妃娘娘,都这个时候了,脑子清醒一点吧。”
“燕长风只是傻,又不是真的傻得无可救药,你一次次伤害他,还希望他不计前嫌原谅你,凭什么?”
陈妃目光阴鸷:“凭我是生他养他的人!”
“这还真凭不了。燕长风是皇帝又如何,他自己犯法都要按律处置,你算什么?”
燕扶光拿着一个名册,上面全是陈家的人,他扬了扬册子,笑道:“陈妃娘娘好本事,凭一己之力拖累整个陈家。我会把你们陈家所有人流放,世世代代为奴为婢,再不可踏入京城半步。”
陈家的荣耀是陈妃带来的,所以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荣耀断送在自己手中!
她疯了般扑过来,“你有什么资格!”
“现在朝中事务,全权交给我处置,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陈妃不死心:“燕长风呢,我要见他!我要见燕长风!”
燕扶光不紧不慢地把名册收好,哂笑道:“他不想见你,也没有话要对你说。”
陈妃不相信:“绝对不可能!”
她纠缠着,想让燕扶光把燕长风叫来,她一定可以说动他把自己救出去!
“他不想见你,你们今生的母子缘分就到这里。”
燕扶光对她还算宽容,“今晚我会让人送毒酒来。”
给亲儿子下毒的时候面不改色,轮到她自己,倒显得这件事很恐怖。
什么仪表仪态,陈妃通通顾不上了。
她狰狞着怒吼:“我不信!我不信燕长风会不管我!你不把他叫来就让我死,这说不过去!”
“这话你留着到了下面再去给父皇说,但是毒酒喝不喝由不得你,要不是看在燕长风的面子上,五马分尸也不足解我心头之恨。”
燕长风还活着,他必须得顾着点兄弟情分,所以才能大慈悲给陈妃一个尚且体面的死法。
换个人,就比如徐皇后,他便不会那么仁慈了。
走出大牢,燕扶光把赐毒酒的旨意宣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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