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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姚千枝看着,半晌,仰天抬头看房梁。
姚千蔓那一眼一眼的,实在剜的她太疼啦!
她亲娘还掐她腰里软肉,凑她耳朵边骂她‘人家房里事儿,你管什么?哪就显你能?’
这是家事吗?她能不管吗?好冤枉啊!!
——
正堂,姚千枝痛且不快乐着,里屋,季老夫人和白珍四目相对。
“老了老了,身体没从前那么硬朗,有什么坐着说吧。”
半晌,季老夫人叹了口气,指了指太师椅。
白珍上前,沉默坐下。
季老夫人来到她对面,犹豫着,“珍儿,不能在商量商量吗?你和老二都这么大岁数了,这是眼前时势不好,孩子成亲晚,否则你俩都该有孙辈了,还和离做什么?”
“我知道,是老二和我们家对不起你,只是那会儿……真是意外,谁都不想那样,两边僵僵着,就到了这地步,把你给耽误了。”
“不过,二十多年了,老二和你……没有感情总有亲情吧,这些年你们不吵不闹的,没绊过嘴,没红过脸,还有明轩和千叶,看在俩孩子的份儿上,你在想想……”
“就算,那‘事儿’你膈应,你不想跟老二相处了,那就维持如今的状况吧,这几年来,你一直在外忙着,基本没跟老二聚过,他没说什么啊。”
语重心长,几乎带着点哀求,季老夫人有些哽咽。
她已耳顺之年,经多见广,算是个心胸阔达的人,并不迂腐,没有旁家婆婆听见儿媳妇要和离就打骂的心思,当初郑淑媛她同样放走了,但眼前……
“家里局面还算不错,不说锦衣玉食,起码无人敢欺,你一双儿女都是争气的,日后子孙绕膝,和和美美,不是挺好的吗?”
放郑淑媛走,是碍着那会儿姚家处境,放她活命,可是这会儿……
“老太太,当年那件事,不管二老爷和郑夫人谁对谁错,总归跟我不相关,对吧?”
白珍默默听着,突然开口。
师徒父子,她爹死了,她到承她爹恩的师兄家里避难求助,老老实实住女眷屋里守孝,就是外出给她爹烧个纸的功夫,就出事了……这是她的错吗?
她错哪了?不该怕姚家人嫌弃,找太背人的地方给她爹烧纸吗?
白珍抿着唇,目光犀利。
“你,你……对,跟你不相关。”
季老夫人别开眼,艰难的承认。
“那事出的谁都不想,算是阴差阳错,我孤女一人,畏惧你家势力,怕你们把我灭口,所以选择息事宁人,不告官拿赔偿走人……不管我内心是怎么想的,然而,事实上,我没有对不起你们!”
白珍一字一句。
季老夫人身子颤了颤,“是我们对不起你。”
“那件事我吃了亏,依然守口如瓶,然而你们家门不严,把事情泄露出来,逼得我走投无路。我承认,这些年我过的不错,我的存在,也确实影响了二老爷和郑夫人的感情,让她在姚家大难临头时选择了和离,但是……我敢对天起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越‘妾’的范围,该守的规矩我都守了,未曾越雷池一步,而‘妾’这个身份……”
白珍讽刺的笑了笑,“是你们给我的。”
“事出,白家人找上门来,我曾经寻过你,我想要假死换个身份过活,求你给我买个户籍,把我安排走,你拒绝了我……”
她喃喃,神色迷茫,仿佛陷入沉思。
“不,不是,珍儿,我没有别的意思,是真的为了你好啊!”
季老夫人惶惶站起身,一把拉住白珍的手,急切的解释,“那个时候,你才十六岁,一个小姑娘家家,就算换了户籍,你能上哪儿啊?燕京有白家人你不能留,你公爹就是个七品小官,根本没什么势力,除了能给点银子,连个可信的下人都寻不着,你孤身离开,万一出点事儿……”
“对,你说的都是事实,那会儿,我被你说服了,胆怯了,留下了。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谁都不怪,今天请你私下说话,就是想问你,当年的誓言,你还准备遵守吗?”
轻轻将季老夫人满是皱纹的手推开,白珍平静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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