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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能就这么看着,咱跑了,家里那些咋办?”
“白大姑说的对,咱得回,不能藏……”
护卫们围拢过来,语出纷纷,至于姚家军一众到不必提,他们从来军令如山,长官说甚是甚,在没二话的。
被挤兑到墙角,又确实担忧家眷,蓝康压下心头慌惧,把牙一咬,“那,白姑娘,阿瓦部落的人比咱们多三倍有余,咱们如何打?关键是要怎么能全歼他们,不让他们出逃一人?”
打个回马枪就是为了不走露风声,但凡跑一个,他们就算白费力气。
“兵贵神,不能让他们回过味儿来派人四下通传,尔等先扒了这些胡人的衣裳,把尸身就地掩埋,咱们立马就回,路上商量。”
白珍沉吟片刻,低声吩咐。
自有姚家军一行人利落动手,商队护卫则互相对望,犹豫着跟随行动。
没多大会儿功夫收拾完毕,白珍看了一眼,“咱们走。”
一声断喝,她果断打马而行。
众人披着胡人衣裳扬鞭打马,俊马嘶鸣,扬蹄急奔,披星戴月,他们直奔阿瓦部落。
——
阿瓦部落是草原上最普通的小部落,规模不到千人,牧牛养羊为生,年年逐草而居。
唯一不同旁人的,就是他们部落头人生了个聪明儿子,在大汗面前有一席之地,让阿瓦部在众多小部落里脱颖而出,圈定的草地从来都是最好的,没人敢跟他们争抢。
且,因头人子是大汗近人,阿瓦部消息灵通,像前阵牛羊瘟病,大汗恐百姓生事封锁消息,大多部落损失惨重,独阿瓦部头人,得了儿子秘信,不止逃过劫难,还赚了一笔。
数年来,尝过消息灵通的好处,头人什么都爱打听,谁知——这回惹了祸。
阿瓦部,头人帐篷里。
跪坐在羊毛地毯里,阏氏娜仁挥着鞭子狠狠抽小儿子的腿,“混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往出说,这一回你惹了大祸,看你阿爹回来怎么收拾你!”
她一边打,一边骂。
“阿娘,哎呀,阿娘别打了!”
梳着两股辩儿的小儿被打的上窜下跳,偏偏胳膊让娜仁拽着,想跑都跑不了,咧嘴痛呼,他颇不服气的嚷嚷,“有什么吗?不过就是晋人商队,软绵绵的两脚羊,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阿爹都带人追过去了,杀掉不就完了吗?”
“你说杀就杀?敢跑到咱们为地方的晋人都狡猾的很,万一跑了几个,坏了大汗的事,咱们部落担不起大汗的怒火。”
娜仁越说越气,手下力,把小儿子的腿打的条条血痕。
小儿子疼的‘哎哎’叫,万般不服,“晋人都是羊,像阿娘养的女奴一样没有用,阿爹是英雄,肯定不会让他们跑的。”
“你还敢犟嘴。”
娜仁死死拽着小儿子的胳膊。
小儿子拼命挣扎。
母子俩越闹越僵,吵的不成样子,就在娜仁气急败坏,鞭子上扬,要往儿子身上抽的时候,帐篷外头突然有人惊慌高喊,“阏氏,阏氏,不好了,起火了,烧起来了!”
“什么?”
娜仁一惊,纵身站起。
秋天的草原天干物燥,最是怕起火,一烧起来就没个灭,有时候一场大火下来,整个部落尽数消亡,都不是没生过的事儿。
急急慌慌,娜仁掀开帐篷毡帘,拽着小儿子就往外跑,“那些该死的晋奴是怎么看守的?没用的东西,合该杀光他们……”
她破口大骂,不过,一句话没骂完。突然间,天边有道亮光闪过,‘噗’的一声响,她就觉心下一凉。
“阿娘,阿娘!”
身边,小儿子哭嚷声传来。
娜仁垂头,胸口处长箭透心而过,尾羽还在轻轻颤动着。那亮黑的鹰翅羽,正是昨夜她为头人亲手绑上的。
得意,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去。黎岁,你这次的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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