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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禾尴尬的低着头,张政善这话里的别有之意太过明显,以至于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张政善倒是不屑于为难一个小孩,他放下茶杯起身淡淡道,“我家小墨不是受气包,这一点希望你们都清楚。”
“饭菜还没凉,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自己吃点,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张政善离开之后,季禾放开郑月梅抱着沙发上的女儿,自顾自的到厨房里找了两个干净的碗筷。
面对郑月梅时也没有了以前的热络与亲妮,她眼神平静的坐在桌子上夹了一筷子肉菜吃了一口才语气淡漠道,“月梅,你也知道我跟你爹是半路夫妻,如今你爹走了,你爷爷奶奶把咱们赶了出来,如今我养你是情分,不养你是本分。”
“以后该怎么做你自个儿心里掂量掂量,要不然我觉得你还是回你亲娘那儿比较好一些,毕竟你以前不是最爱听你亲娘的话。”
郑月梅打了个哆嗦,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独自吃饭的后娘,语气怯懦道,“我知道了。”
季禾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又夹了一筷子腌咸菜,掰了半个窝头,“过来吃饭吧。”
郑月梅怯生生的走过去,端着碗也不敢坐在椅子上,卑微的蹲在地上,闻着满桌子的菜香,大口的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
季禾因为在月子里,还要给孩子喂奶,再加上这几天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亏了身子,此时面对一桌子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胃口大开,一个人愣是吃光了六个菜,一碟子炸丸子炸糕什么的,还喝了半盆鱼汤,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
“把碗洗了吧,既然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以后把眼色放活点儿,别一天到晚只想着吃白饭。”
郑月梅看着一桌子狼藉咬了咬嘴唇挽着袖子开始干活。
王婶见有人干活,自然乐的清闲,她指挥着郑月梅怎么刷碗刷锅。
郑月梅以前从来都没有干过这些事情,第1次做,难免生疏。
洗了没几个,就砸了一个碗。
王婶一巴掌拍在她的背上,心疼的直嚷嚷,“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笨,洗个碗都能砸了,这大过年的上门来吃饭,但这点活都干不好,真不知道以前是咋过的。”
郑月梅下意识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么嚷嚷嘛,不就是个破碗而已,大不了我陪你。”
王婶气的心口疼,“哎,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嘴硬啊?都上门讨饭了还赔,赔什么赔,你拿什么赔,我搁这还好好教你呢,你就砸了一个碗,我看你就是想偷懒不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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