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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尔用尽了所有克制力,才没让自己躲开那双渴求的手。
修道院角落的黑袍人静默地移动,点燃了几个方向的烛台,在咸湿的海风中,烛火朝着同一个方向微微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寂静又焦灼的气息。
而身着黑袍,头上戴着黑山羊面具的男人额头抵在地面,半天都没起身,那双手再次向前伸,但却被无形的力量困在距离他一尺的位置
阿塔尔看向康斯坦丁,后者收回了手,好像刚才用了魔法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黑山羊面具就像是根本不在意屏障,它导致他触碰之后手指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仍旧试图穿透那段隔绝在他们之中的束缚,嘴中出嗬嗬声,有鲜血从面具的下沿缓慢滑落,滴在地面,汇聚在阿塔尔脚底的血泊里。
为了接近它,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痴迷地想。
阿塔尔看着他的手指一根根折断,最后扭曲成干枯树枝的模样,恍惚间似乎与那些古怪小镇的树枝重合了。
但弯曲至此,他都要试图触碰阿塔尔的鞋尖,双手蜷缩收拢,嘴中说着阿塔尔听不懂的古老的语言。
眼看对方折断的手指即将穿破那一层屏障,阿塔尔却依旧站在原地
他反倒被激起了好奇心,想要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最开始,阿塔尔还保持着戒备的状态,不知道它们为什么用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眼神看着他。
但随着时间过去,他分明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敌意,更为明显的是他们显然把他当做了某位值得崇拜的人物。
这是个问题。
如果以往触了什么支线,系统会立刻提醒他。
而这次,它一言不,这只说明一点,这件事情包含在他已接受到的任务中,大概和刺客联盟在星城的任务有关。
阿塔尔微微俯身,黑山羊面具仰起脸,他们在半空中视线对上,后者就像是被神眷顾了一般,浑身激动到抽搐的地步。
他居然稍微觉得他有些可怜了。
阿塔尔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朝对方伸出手,像是要触碰这位被强烈感情振奋而以至于连身体疼痛都被忽略的信徒。
但最开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的人反而沉不住气了。
站在他身边的康斯坦丁动了动,他突然一步迈到阿塔尔身前,挡住了两人,把阿塔尔往后一推,然后狠狠踢向了黑袍人。
一瞬间,阿塔尔都能听到对方的鼻梁碎掉的声音,即刻,面具下的血涌了出来。
这一下猝不及防,山羊面具被踢飞了,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了最近的长椅,出咚的一声闷响。
阿塔尔听着都为他感到一痛,果然,对方根本没有办法再爬起来,立刻陷入不省人事的状态。
一把匕顺势从对方宽大的黑袍袖口甩出来,落在地面,出清晰的啪嗒声,随后顺着粘腻的血迹滑到一边,在冰冷的月色中留下清晰的反光的痕迹,打破了此刻诡异的气氛。
他看了一眼康斯坦丁,对方安抚地捏了捏阿塔尔垂在宽大袖口下的手指,低声对他说“不要说话。”
康斯坦丁把匕捡了起来,拿在了自己手里,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他的手指苍白,指节分明,在月色下显得更加好看。
一只乌鸦从长椅一端惊起,扑腾翅膀试图从彩绘玻璃破口处飞走,出讥笑般的聒噪嘎嘎声。
匕在半空中划出锋利的曲线,但没有伤到持刀的人一点,反倒被对方握在了手里这是一个进攻的信号。
然后,康斯坦丁一掷匕,它破空而出,出撕裂空气的咻声,将那只乌鸦稳稳钉在了长椅上。
乌鸦挣扎了一会儿,漆黑的羽毛掉落了几根,但对生命流逝的挽回来说完全是无济于事。
鸟类的爪子在半空虚晃,血液顺着匕的凹槽滴落在地上,出水龙头没有拧紧的滴水声。
空气一片寂静,只剩下这细微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不过几秒,它就彻底断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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