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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陈牛攻长安（第2页）

长安大震！

天气晴朗时从城头都能看到灞上的旌旗和绵延不绝的兖州军营帐，听到时有时无的鼓角声。

秦帝姚兴听闻叔父姚绍在安定郡战败逃至泾阳（今陕西咸阳市泾阳县），再加上陈望大军屯军灞上，原本并不健康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当听到自己倚为柱石的另一个叔父丞相姚绪阵亡后，在病榻上吐血而亡。

文艺青年太子姚泓临危继位。

姚泓其人上孝敬父母，下对臣子友爱，性格宽宏和气，博览群书，善于清谈，尤喜吟诗作赋，但就是不善于治理国家，对行军打仗更是门外汉。

姚泓下令宗室车骑将军姚裕、左民尚书庞统在宫中驻兵，镇南将军姚洸守在沣西，兵曹尚书姚白瓜将四军杂户迁进长安，征东将军姚丕把守渭桥，安西将军胡翼度驻在石积，太宰姚赞屯兵在霸东。

姚泓自己率军作为机动部队驻在逍遥园（姚兴在长安城南边修建的别院）。

一连数日，陈望按兵不动，他还是不想攻城，希望李暠、杨定两路大军到来后一起包围长安，动政治攻势，逼迫姚泓投降。

但陈牛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寝食难安，屡次来中军大营向陈望请求率军攻城。

陈望经反复思忖，大军自从攻克潼关后士气正旺，于是就把先锋部队交给他率领，打打试试吧，能攻下长安更好，失利了也无妨，还有西线两路十余万大军。

陈牛大喜过望，谢过了伯父，马上赶往渭水。

两名先锋蒯恩、向弥也是好勇斗狠之辈，外加陈牛是车骑将军亲侄子，兖州军第一勇士，遂表示愿听其吩咐，一起夺取长安，建立功。

在渭水的先锋部队是乘坐五十人制的艨艟小型战舰，船身狭长，船的外围用生牛皮紧紧包裹，两侧有无数孔洞，船棹从孔洞中伸向水面，另外还有弩窗，矛窗，敌军难以靠近，还能防备箭矢和石块儿射击。

三月十二，陈牛带着蒯恩、向弥，从先锋营中挑选了两千五百名精锐之士分乘五十艘艨艟小舰，趁夜向渭桥而来。

几座渭桥（长安城外渭水上有三座桥，分别为东、中、西。）周围有不少羌秦军兵，他们只见过黄河上的羊皮筏子和渭水上的摆渡船，对于这种先进玩意儿从来未见，一个人不见却能向前急驶，以为是幽灵船。

不用说攻击，连靠前都不敢靠前。

不多时，艨艟小舰队来到了东渭桥旁，这里的水面狭窄，水流湍急，陈牛果断下令弃船登陆，如有动作缓慢者立斩之。

军兵们以为生了严重紧急军情，争先恐后地跳上了岸边，根本顾不上将艨艟小舰用缆绳固定。

当队伍在岸边列成阵型时，艨艟小舰已经被激流冲地无影无踪。

这时，陈牛开始挥他的另一面，那就是为了达到杀戮敌人的目的，不惜任何代价，这次是忽悠了大家。

晨曦雾霭中，他手指东渭桥大声吼道：“过了这座桥就是长安城的北门！现在我们的艨艟、粮食、被褥都被冲走，我们的家都远在万里之外的两淮，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猛攻，拿下长安，获取最后胜利！如果败了，我们连尸骨都回不了家乡；如果胜了，我们就升官财衣锦还乡，我将与你们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说罢，陈牛双手握着大砍刀向东渭桥冲了过去。

陈大忽悠的一番慷慨激昂演说词下来，兖州军不禁热血沸腾起来，连车骑将军的侄儿都率先冲锋了，跟着他干一定没错。

于是大家一声呐喊，各持兵器跟着陈牛杀了过去。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羌秦军本来就惊异万分，而且近日来数路军队都连遭败绩军心涣散。

守将姚丕大败，麾下部队被冲地七零八落，落荒而逃向长安城北门。

在逍遥园驻扎的秦帝姚泓闻讯率军赶来接应，从来没上过战场的他就像“从来没进过女澡堂的男人一样，只听说过没见过。”

他临时拼凑的五万人马还没遇到兖州军却先遇到了姚丕的败兵，两路人马在北城门外相遇，自相践踏，乱成了一锅粥，陈牛率领先锋部队趁乱掩杀，羌秦军大败。

大将姚谌和前军将军姚烈、左卫将军姚宝安、散骑王帛、建武将军姚进、扬威将军姚蚝、尚书右丞孙玄等都战死在乱军中，姚泓、姚丕单骑逃回城中。

跑回皇宫后，带领一家老小和残部又逃向石桥（长安城洛城门东北）。

————————题外话

魏晋时期长安城共有12个城门，每门3个门道。东面自北而南为宣平门、清明门、霸城门，南面自东而西为覆盎门、安门、西安门，北面自西而东为横门、厨城门、洛城门，西面自北而南为雍门、直城门、章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