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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那说出来的话,违背了他某种黑暗的本能,他非得用尽全力,才能踩碎悖逆的本性。
惊蛰浑身乏力,他很久没这么肆意发过脾气。大惊大怒之下,他有着某种虚脱的疲倦。
他有些沉默地看着容九腰腹上的红色。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鲜红会这么触目惊心,让人心口发闷。
“……你的伤,先让人进来处理。”
刚才惊蛰几次想起容九的伤口,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容九的节奏带走,根本没来得及。直到这个时候终于抓住这个机会,生怕男人在突然情绪暴起。
惊蛰一转头,就看到门口杵着两人。
一个是石黎,另一个提着个医药箱,一看就是个大夫。
原本只有石黎,就已经足够惊蛰无地自容,再加上一个陌生的大夫,那种一种无名的羞耻感爬满了惊蛰的心,让他立刻挣扎着,从容九的怀里跳了下来。
惊蛰连说话都有点结巴:“劳烦这位……太医,还请……给他看看伤口。”
那低垂着头的人,立刻就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没看向容九,却是牢牢盯着惊蛰不放。那上下打量的模样,就仿佛他是什么有趣的东西。
“宗元信,你那对招子不要了?”
容九冷冰冰地说道。
宗元信嘿嘿一笑,提着东西跨进来:“岂敢岂敢,容……大人,我这就来给你治病疗伤。”
不知为何,惊蛰总有种他在忍笑的错觉。
容九的声音再度响起:“石黎,带惊蛰去隔壁换衣服,别让他冻着。”
刚才的那件衣服已经染了血,虽然没有太多,可仍然湿哒哒的,黏得有点难受。
石黎欠身:“小郎君,还请随我来。”
惊蛰下意识看向容九,宗元信在他身前忙活着,将男人的身体掩藏了大半,可他看过去时,男人冷淡的眼神也望着他。
“快些去,快些回。”
容九颔首,看起来云淡风轻,只是眼神泄露了他少许的情绪,以至于那平和的外表如同虚伪的假象,其内里阴郁扭曲的怪诞仍然盘踞在那具身躯之下。
他一直在盯着惊蛰。
如同黑暗里的猎食者,如影随形,那种可怕的专注,几乎在燃烧。
惊蛰屏住呼吸,片刻后转头,跟着石黎走了。
直到这屋重新寂静下来,只听得到宗元信在料理伤口的声音。
得亏这屋里燃着炭盆,这才让宗元信动起手来,更加肆无忌惮。
皇帝身上这伤势,在他看来,不过是小伤。
看着流血多,可切口整齐,根本连缝起来都不用,清|理完涂上药,再包扎起来,至于那么要死要活吗?
宗元信没忍住:“
()你这是给人逼到不行,才捅了你一刀?”
()
能耐人啊,捅了景元帝一刀,还跟没事一样活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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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居然没拧了他的脑袋。
“要是他捅的,寡人倒要乐坏了。”
赫连容的脸庞,有着说不出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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