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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渊闭上眼睛,仿佛没有听见,将放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往她脖颈里面挪了挪,答非所问道“九儿,我记得你从前最喜欢红色的,你说大红色热情,是生命勃勃生机的表现,不喜欢素净的衣服,今天怎么穿的这么素净”
吴汝佩身子一僵,良久“因为他喜欢。”
黎渊一顿,慢慢松开她,眉头皱的深深的,像是不能理解,半天才道“因为他喜欢你穿这样,所以你就穿成这样”
吴汝佩深吸一口气,没有表情道“是。”
黎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突然的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似乎溢出一点晶莹的东西,他只是抬了抬头,嘴巴微微张了张,眼角的泪水便忍了回去,低着头望着她“那么你今天来这里,也是因为他想要我削藩,你为了让他高兴,所以来了”
吴汝佩忍了忍,泪水还是没有忍住,但还是抬起头望着他“对,他想削藩,所以我就来了。”
黎渊又笑了,这次没有忍,眼角的泪水直接流了下来,一个男人会流泪,是因为真的伤了很深很深。
别过头,不想再看到她,亦或者是不想她看见他的泪水罢。
良久,只听见她的哭泣的声音。
良久,还是他先妥协,望着满脸泪痕的她,皱眉问道“既然是他喜欢的,为什么你还要哭”
吴汝佩缓缓抬起头“因为是他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
黎渊狠狠一顿。
吴汝佩没有可以强忍那些眼泪,她能够放肆的哭一场,怕是只有今晚了罢,过了今晚,她又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皇宫,小心的在夹缝中求生存。
“我能有什么办法他喜欢的,我能说一个不字么就算我不喜欢,那又怎样我能怎样”
吴汝佩一口气说出来,语调不自觉的提高,仿佛那些真的是她心中积压许久的委屈。
“即使不喜欢,我也想活下去,也想你活下去,至少那样,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在记挂着我,无论他在哪里,但是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为什么你要执意这样,把自己弄到这样的困境里面来”
吴汝佩已经完全失去控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仿佛是委屈,仿佛是不能承受,总之她想泄出来,她拼命想留下的东西,为什么还有人那么的不珍惜
黎渊皱眉,狠狠得将她扯进怀里“我带你走。”
吴汝佩突然笑了,一边笑,泪水一边还止不住的流“带我走你凭什么带我走那日在猎场,你没能带走我,今时今日,你又凭什么带我走”
黎渊皱眉“你总是不肯信我。”
“对,我不信你,所以你不要再犯险了,我不会领情的。”
吴汝佩冷冷的说道,她想劝他,劝他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苏墨辰有多狠,她知道,当年他能污蔑他仅只有十二岁的弟弟,硬生生的将他送走,让他没能见他父皇最后一面,他有多狠,她知道,他对她的利用,她都知道。
黎渊僵在那里,吴汝佩慢慢推开他,抬眼望着他,缓缓道“同意削藩罢,这样他会放了你,也会放了我。”
黎渊一惊,猛地抬起头,抓住她的肩膀,问“他威胁你”
吴汝佩抿了抿嘴“没有,我有什么好值得他威胁的除了我这条命。”
黎渊松开她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活着。”
吴汝佩惊恐的抬起头,没想到这么容易“你答应削藩了”
黎渊望着她笑道“对,我答应了,我会好好活着,所以你也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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