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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商人们在定海卖了货赚了银子,这笔银子他不会就放在手里,而是会进行下一次生意的轮回。他需要前往各地购货再次贩卖,购货得给别人银子,但不会有人提着大量现银交易的,还是以会票乃至银票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些银子其实兜兜转转,还在票号里。
当然,这也仅仅是指大的票号,名头在外,且有信誉,人们才会相信且笃信。到目前为止,大昌这么些票号,还没人能做到这点。宏昌票号看似在两京十三省都有分号,但其真正的势力也不过是在江南一带畅通。
这么些现银放在票号里,难道票号会任其放在银库里霉
肯定不会
哪个做票号的不是拿着储户的银子出去进行各项生意,小到放贷给大小商人,大到购入各种矿进行开采,甚至盐业、米业、丝绸业皆有涉足。那么些现银的汇集,足够其做起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甚至再说夸张一些,一些票号开空头会票的也不是没有,拿着自己开的会票去做生意,这些会票再进行各种流通,完美的完成了一次空手套白狼的过程。
所以说时下人都说做盐、做粮、做丝绸的是暴利,其实都是错误的,做票号的才是真正暴利。
当然,什么东西到了极限,都是会有限制的。大昌就这么大的地方,一个饼子大家都吃,吃到最后总有吃完的时候,想要获取更大的利益,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突破口。
什么突破口
将生意做出大昌去做到西洋,做到世界各地吸金
而定海城,乃至定海市舶司,就是那个突破口。
泰隆票号背后就是这个突破口。
宏昌票号敢不和泰隆票号合作他当然敢,可以泰隆票号如今的势头,他很快就会面对泰隆票号联合各地大小票号的蚕食鲸吞,直至终于瓦解。
“你明白了吗”
薛庭儴道。
招儿眼中绽放出各种各样的璀璨光芒,这些光芒亮到极致,终于爆了开。她一下子就过去抱住薛庭儴的颈子,使劲地亲着他。
“庭儴,狗儿,庭儴,狗儿你怎么就这么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多狗儿,你脑子是怎么长的,你快跟我说说,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招儿已经疯了,抱着薛庭儴的脑袋使劲的亲,来回上下的亲。
薛庭儴畅享美人儿恩,眉间洋溢着风淡云轻“没办法,天生就是这么聪明。为何我能想到你没想到,谁叫我是你男人。”
招儿此时眼中又绽放出那种光芒,同时有一种稳操胜券的成竹在胸。
项青山错愕、惊愕、诧异。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扶手“好好,好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老夫自愧不如”
可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现他看似轻柔的动作,实际上手上的青筋一下一下跳着。
“大东家的意思,是同意和泰隆票号合作了。”
项青山含笑点头“当然,王公子都说到如此地步,老夫再不答应就未免显得有些刚愎自用了。”
之后两人相谈甚欢,对彼此合作也进行了一些细致的商谈。定下后日签合作契书之后,招儿便告辞了。
项青山将她送至门前,招儿再不让他送,他便止了步。
他目送着招儿的背影一直消失在视线尽头,方转过身进了门里。
从里间走出两个人,一女一男。
若是招儿在此,定能认出这个面色苍白消瘦的女子,正是吴宛琼。而陪在她身边的人,则是安伯。
项青山眼神暗沉“姑娘,此女不容小觑。”
吴宛琼眼睛里藏着诧异,同时还有疯狂的嫉妒。她紧紧地咬住下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便出了这间厅堂。
安伯随侍在她身侧,欲言又止“姑娘,你又何必与她计较。此女粗鄙,出身低下,只能充作男人四处游走。而您出身高贵,乃是堂堂阁老家的千金,你实在不用与她计较,她与您相比,不过是瓦砾和玉瓶。”
吴宛琼笑了起来,起先只是在嗓子里低低的笑着,渐渐声音越来越大,突然戛然而止“安伯,你又何必来安慰我。她如今是水师提督兼市舶司提举的夫人,我不过是个被亲爹放弃的落魄之人。她南来北往,所到之处人人奉承,我出门在外还得躲着人走,因为我是个不祥之人。瓦砾和玉瓶,我这玉瓶早已是满目苍夷,而她这瓦砾几年不见,竟是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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