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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说,薛家庭子就是县太爷,他大伯就是站门子的”
所以说乡下人也有自己的小智慧,这还没咋样呢,坑都给人挖好了。
“那是你说了,可不是我说的,我就是给你打个比方而已。你要是与我顶牛,那你看薛青山当年考中童生时,县太爷咋没来咱村,这就是区别。”
一群人在外面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屋里薛老爷子正在对徐县令回忆以往。
说得大多都是薛庭儴幼年的事,譬如这孩子小时候身子弱,却是个好强的,打小就喜欢读书;譬如薛庭儴是如何如何的刻苦,家里穷,孩子就蘸着水在桌子上写字,用沙土在地上写字;还譬如孩子孤苦,父母早亡之类的话。
薛老爷子说得是老泪连连,徐县令也满是唏嘘“怪不得他字写得那般出众,本县当初料想肯定是苦练多年,没想到竟是下了这么大的功夫。”
“可不是。”
薛老爷子还想说什么,被薛族长眼神制住,他忙了噤了声。徐县令似是毫无所察,又和众人说了些话,方站起来道“今日就叨扰到这儿,本县事务繁忙,还得回县衙。”
说着,他看了薛老爷子一眼,道“当初庭儴为我所取,本县也算是他的座师,家中若是有什么难事,可去县衙寻本县,本县能帮自然是帮的。”
“谢大人。”
徐县令点点头,便往门外行去。
县太爷说走,自然没人敢拦着。一众人陪着出了大门,已经有衙役驱了马车前来,徐县令上车后,道“不用多礼,本县早就说这次轻装简行,你们也就不用送了。”
一行车马渐渐远离这座小村庄,车中一个师爷模样的人道“东翁,即想做人情,为何不多留一会儿,怎生”
这师爷跟了徐县令已久,也算是左膀右臂,所以在徐县令面前说话算不得拘谨。
“你没看出来”
师爷洗耳恭听。
“我估摸着这薛庭儴家中算不得单纯,你可还记得之前下面人报来的消息。这薛庭儴父母所亡,他所在的二房除了他,只有一个童养媳。薛家不止他一人读书,还另有一房,似乎出了个童生,那童生也有一子,跟随父亲读书。可你再听方才那老汉所言,似乎从始至终未曾提到这父子二人,而薛家似乎颇为含辛茹苦,才将这薛庭儴供了出来,也是祖慈孙孝,全家和乐。
“要知晓本县虽只是七品官,对这些人来说也是天了。本县乃是当地的父母官,亲自上门来到这种小门小户,又摆出那般和蔼可亲的态度。换做一般人,怎么可能不提提自己那童生儿子,哪怕是本县随意一句话,也足以让其受用无穷。可那老汉竟是提都没提,再加上本县见他说话,俱是随着旁边那个薛族长的眼色,料想这期间必有什么蹊跷。”
只是这蹊跷是什么呢师爷表示不解,徐县令哈哈一笑“你可别忘了本县的出身。”
是啊,认真说来。这徐县令也是出身寒门,曾也是一名农家子弟。
“你只当官宦之家竞争惨烈,殊不知惨得却是靠天吃饭的庄稼人。”
一辈子心心念念就想改换门第,可家境如此,偏了这一个,自然少了另一个。若是偏的那个有出息也罢,可若是被少的那个出人头地,那乐子就大了。
思绪转换之间,师爷已是大悟,当即作揖道“东翁睿智”
徐县令似乎十分受用,抚了抚胡子道“本就是做人情,本官只需有人告知他本县来了,至于具体如何倒是不讲究。人情这东西做得好也罢,若是做不对地方,还不如不做。”
另一头,待上前来贺喜的村民散去,薛族长才领着薛老爷子往回走。
薛族长一直没说话,面色沉着,薛老爷子惴惴不安,唯恐莫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你倒是没说错话,只是为何县尊大人竟没留下来用顿饭之前我听他那意思,似乎还想去你家看看的。”
这个问题两人怎么想也没想明白,他们自是不知道徐县令也是人精,只不过凭着只字片语和一两个眼神,就差不多看出内里究竟了。
“看来县尊大人可能真是事务繁忙,才没有留下来。”
想了半晌,薛族长道。他侧看了薛老爷一眼“也算你不傻,方才没提青山。”
薛老爷子干涩一笑“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提青山,再说了青山不是已经被除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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