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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怎敌他风华绝代20（第2页）

纪卿尘先是点零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双眼满是迷惘与痛苦

“我不知。像我这般苟且偷生、满身黑暗的人，又怎敢奢求光明？每每闭眼，脑中皆是他们的笑声与哭喊声。当初还好凯旋归来后，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等着他们一个个娶妻生子……可如今，午夜梦醒，全是他们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叫我如何能忘！我不能忘，也不敢忘……这样的我，又怎谈得上付出真心？”

卫嬷嬷看着心疼不已。平日里，世子总是温柔隐忍，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气，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疲于奔波，忙于探寻真相，周旋于后宫之中，极少如此外露情绪。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新来的南子而有了改变。

这些，她眼见着自家世子逐渐有了比以往更多的生气。

她本该为此庆幸，可终究还是心疼。

只盼着南子能为世子注入新的活力。

纪卿尘很快收敛了情绪，又恢复了先前端方雅持的模样。

“卫嬷嬷，今年的夏似乎比往年格外炎热，尘封多年的真相，也该快浮现了吧？”

纪卿尘似在询问，又似在安慰自己，漆黑的眼眸盯着殿中的那株红珊瑚，素来温和的笑意中，却带着几分莫名的讽刺。

那株红珊瑚是承明帝五年前送给纪皇后的礼物，可纪皇后在收到红珊瑚的第二就得到了边关传来的消息，不顾着怀有六月的身孕，不顾承明帝的阻挠，只身回到纪氏祖地祈福静养。

可现在看到这鲜艳的红珊瑚，纪卿尘却觉得可笑至极，想损毁，但每每看到又是一个提醒，提醒自己勿失勿忘。

“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世子耐心等待便好。”

“萧晔向来惯于伪装成君子，把面子功夫做得十足，却辜负了我阿姐，辜负了纪氏一门满门的赤胆忠心。如今竟想用他那虚伪的真心和虚假的愧疚，来祈求阿姐的原谅，当真是可笑至极。”

萧晔，正是承明帝的名字。已经很久没人敢直呼承明帝的名讳了，可这些年，纪卿尘一生气就会拿萧晔出气，虽句句不带脏字，却每一句都能稳准狠地扎进承明帝的心，只是承明帝并不知晓罢了。

卫嬷嬷沉默着，她明白纪卿尘并非是要她表意见，只是将她当作倾诉的对象。她只需像往常一样，好好安抚便是。

“世子得对。”

纪卿尘唇角微微上扬，眸光中闪过一丝笑意，阴冷又玩味

“时候不早了，去通知守在承明帝身边的人，见机行事。”

“唯。”

卫嬷嬷领命而去。

她心里清楚，远在承德行宫的当今陛下，这次怕是要倒霉了。

可谁让他招惹自家世子呢？自家世子命太苦了，所以也只能委屈当今陛下了，她不过是一心为自家世子着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