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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生敏銳地感覺到一絲違和感,但具體說不出來是什麼不對勁。
還在理清頭緒之前,周青先已經在那唯一的長凳坐下,並拍了拍身側示意林北生也過來,兩人便並肩對著漫無邊際的花海。
遠處的聲響時不時的響起來,咚、咚,偶爾摻雜著中氣十足的呼喊,與這邊的寂寥格格不入。
「你為什麼喜歡山茶花?」對著寂寞的山,林北生忽然問道。
周青先沒有看他,視線投在最遠的地方,莫名其妙的答:「沒有為什麼的。」
林北生便偏過頭來,指了指後頸問周青先:「這和你身上的紋身是同一種山茶嗎?」
「有一些是吧,也有別的品種。」周青先坦言少有的耐心解釋,「品種之間有差異,即使調整了花期也不能保證一年四季各時期都有花開,所以多種了一些種類協調。」
林北生頓了頓,沒有問他為什麼,眺望著遠處,指著一塊明顯很突兀的地方問:「那是什麼?」
那一片沒有任何的花束,好像是被毒物浸染的土地,沒有生出一點草,單單壘了幾塊厚石塊,看著非常不吉利。
周青先眸中閃爍,眼睫如同蝴蝶翅膀一般極慢地張合,在沙沙作響的風聲中,平靜地開口:「那是……」
砰!
爆炸般的聲音響起來,在遠遠的那頭,隨即如流星一般金色的火光下墜,此起彼伏的聲響海浪一眼襲來。
霎時間,火樹銀花,盲目金黃。
周青先未說完的半句話被隱藏在爆炸聲中,他仰頭看去,燦黃的絲線在眼中很快的流過一瞬,水珠一般划走之後,又只剩下漆黑無的顏色。
林北生也被這般景色吸引,從花海苦寂的氛圍中脫身,抬頭定定地看著空中炸開的火花。
周青先望著他,眼中神色變換,忽地開口說道:「元旦那邊也有會打鐵花,這是在練習吧。」
他像平常一樣很禮貌地笑,平靜說道:「應該帶你去那邊的,打鐵花很漂亮,相比起來這邊應該挺普通的。」
林北生下意識地皺眉,望著他問:「你說什麼?」
周青先:「我說稍微比較一下的話,應該還是那邊會更好看一點。」
「我不是說這個。」林北生指著山茶花海中央空缺的那一塊,「你剛才,你說那是你的什麼?」
應該是剛才那邊打鐵花的動靜太大了,所以林北生沒有聽見他說話;應該也是現在聲音也很吵,所以林北生才會扯著嗓子,看起來多麼著急的向他問話。
周青先唇心動了動,忽然不知道怎麼和他開口了,解釋起來很麻煩、要讓他接受很麻煩、聽他批評也很麻煩。
應該換一個更好的時機的,再說今天帶林北生來這裡也不是為了向他說明這件事的,今天想把之前沒解釋好的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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