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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慢很長地呼吸,靠在座椅上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然後背過身去,跟林北生講:「……想睡覺了,你回去吧。」
仿佛他剛才多麼著急、長途跋涉地跑來,就只是為了打上一炮。
林北生頷,打開車門後卻沒急著走,低頭停了一會兒。
他身上還穿著西裝,只不過褲子已經踢到角落,周青先瞧來實在凌亂,了無生氣地側躺在后座,原本打理好的頭髮散在頸側,連那點藍色的小尖都要被湮滅了。
林北生瞧著這樣的周青先有一會兒,然後伸手去拉住將他拖出了車裡。
他的動作一點也不溫柔,周青先的手腕很快被拽紅了,他吃痛地擰起眉,問:「幹什麼?」
林北生也不回答,輕而易舉地將周青先扛到肩上。
突如其來的翻天倒地讓周青先心下更慌,他掙扎了兩下,聲音下意識地提高:「林北生!」
對方不吭聲,任由周青先瞎叫無果後在他的後頸泄憤地咬下一口,直接在周青先的衣兜里翻到了鑰匙,然後打開門直直帶他走進臥室。
之前的床單已經換了一張的,還是帶著消毒水味道的灰色,房間的布局也沒變,還是死氣沉沉的樣子。
床的質量很好,周青先被他粗糙地扔上床時身體還彈了彈,他面色不太好看,但以為林北生這番舉動是還想做,便還是主動地用腿纏住對方的腰。
哪知剛纏上便被對方拍掉了,林北生一言不發,卻相當利落用被子將他裹起來,又把空調打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就是真帶周青先上來睡覺的,只不過手段非常粗魯,既沒有對待妹妹一樣耐心,也不會對情人一樣寵溺。
周青先愣在床上,花了很長時間理清這個邏輯,聽見玄關大門開合的聲響後,才撅著嘴慢吞吞地縮回了被子裡。
在第二天時周青先又約了林北生,剛來便丟給他一個手機,告訴他注意好手機的電量,收到消息就要回。
林北生接下了,但並不用,拿回家就放在了角落裡。
此後幾天便都是這樣,由周青先發號施令通知林北生,林北生來了便做。
林北生不會留宿,周青先從不留他,做完後便離開,好像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樣。
有一次周青先實在太累,從床上坐起後又倒下去,隨後眯著眼睛懶洋洋地開口:「沒勁了,你能不能帶我去洗。」
這是他到目前為止對林北生提過最越界的要求,林北生猶豫了一瞬,很配合將他拉了起來。
「不要用扛的。」周青先便仰著頭嘀咕,「你上次肩膀抵得我很不舒服。」
林北生挑眉:「別得寸進尺。」
雖然是這麼說,但林北生也確實沒準備再去扛他,手在周青先身上上下比劃之後,最終還是選擇將他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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