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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快放学时,学生们听到下课铃声就像听到冲锋号一般争先恐后地冲出教室。年轻就是好,活力四射,走路都带跑。不就是去饭堂打饭吗,也不至于打冲锋吧。现在的学生真是难教了,如果读书能像吃饭这样打冲锋,相信很多学生都能凭这股冲劲改变命运。
可惜的是,很多人忍受不了学习的苦,哪怕苦上个三年五载,也不愿意,最后这些读完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很多都沦为劳务大军的一员。
人声鼎沸的教室在不到短短的三十秒,就走得只剩下我了。这时我的手机在振动着,我拿出来一看是马军的。我接通了他的电话。
他在那头语气诚恳的说,陶老师对不起,昨天跟你通电话时不方便,早早挂了。
我笑道,没关系的,你的客户要紧。
马军估计知道我懂得他的糗事,就说,其实客户也不要紧。
我问,得到了吗?花得值吧?
马军狡辩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放心,我不会吃醋的啦,这是你的权利啊。你还没结婚,跟谁在一起那是你的权利,正如人家没结婚,跟你在一起度过一段美好时光,也是人家的权利。
马军听了问,你真的不吃醋?
我说,我傻呀,我干嘛要吃醋?
马军听出了我对他的所谓,就说,也是,你干嘛要吃醋。
我心里暗笑道,这个马总啊,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拿自己当什么了?这么容易自作多情。我跟他就一个朋友,一个手没拉过,知心话没说过几句的朋友,又不确立什么特定关系,我吃醋干嘛呢?我家是酿醋的吗。搞笑。
我跟他虽然只说了这短短几句,但是他听出了,我是知道他跟罗依快活过了。他可能也知道我懂得了罗依的过去,也有点担心我从此看扁了他吧。
我说,如果你无意在福建找对象,也该在我们这边处个伴了,哪怕不结婚,找个关系比较固定的也好。
马军说,是的,是的,可是我看上人家,人家看不上我。人家都怕做后妈。
我说,慢慢找,总会找得到的。
马军问,你下课了吗?我想约你吃饭,要不我现在从县城开车去接你吧?
我说,还是算了吧,吃饭就不必了,来搭我也太麻烦你了。
马军问,是不是你知道我陪了一个客户,就从此拒绝我疏远我了?我希望你不要这样看待我。
我说,你多虑了,我只是亮明自己的态度,不合适的,我就不再往下走,我不想浪费双方的表情。
马军说,你这样的女孩真是太难得了。
我说,现在全县的中小学校里,有不少女老师还是没男朋友的,你如果真想找个老师,不妨打开一下视野,将目光扩大到全县未婚女老师身上。
马军说,我也不是见人就喜欢上的。又不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我呵呵一笑,说那就随缘吧。你还年轻,选择面宽着呢。
马军说,我要是说,我只喜欢你,我只在乎你,我怕你又反感我。不过这是我的真话。至少我在通平县谋生,我就不会忘记你。
我听了赶紧说,马总,我受宠若惊啊,谢谢啦谢谢啦,承受不起啊,承受不起!没什么事,就这样先了哈。
马军听了,还是死皮赖脸地说,你能接我电话,我就觉得是希望和温暖,是荣幸和鼓励。
我说,我没你这么好的口才哈。
挂断马军电话后,我走下教学楼,回宿舍拿了包,走出学校。还好,没人接我,也没车接我,也没讨厌的人骚扰我。我变得自由了。
门卫老徐见到我,跟我说了句:“陶老师,你才回去呀。冰冰老师她们都走了十多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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