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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鑽進耳里的地道京城話,不消說,對方肯定是來換外匯券的。南易轉回頭打量一下兩人,指了指邊上的許倩說道:「想換外匯券找她。」
「嗐,你不是那個誰,南什麼來著……」
高義看到南易的臉,就感到眼熟,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叫啥。
「南易,我認識你,海軍後勤大院的高義。」
眼前的高義,「原來的南易」認識。
這「原來的南易」,也不是一個太安分的孩子,隔三差五就跑出去茬架,雖然年紀小,卻是二化的孩子裡比較拿得住的,有人跑二化來拔份,他肯定得出面。
一條自行車鎖鏈子,揮起來,威風凜凜。
南五爺這個名字,在垂楊柳一片,也算是叫挺響的一個名號。
當然,只是在三屆這一幫人里耍耍威風,和前面的老三屆不能比,也談不上是什麼頑主。
南易其實穿越過來的那一剎那,就是「原來的南易」去茬架的路上。他當時就吐槽有病,把信息一捋順,直接就殺奔黑市。
茬架,茬個毛架,有這功夫掙點錢不好啊。
眼前的高義,他老子早些年是個海軍的師長,帶著一幫從沒見過大海的藍軍裝在大山里挖隧道。
老子常年不在家,又有一定的級別,高義很自然就成了海後的孩子頭,曾經,高義一幫和南易一夥茬過架,互相都報過腕兒。
「我就說看著像,穿的人五人六,什麼時候混成華僑了?」
「你又啥時候成鬼子了,還兩撇鬍子。」
「姥姥,我是鬼子他祖宗。也不瞞你說,哥們就是來換外匯券的。不是聽說你下鄉去了麼,剛回來不久?」
「77年考回來的。」
「唷,牛掰啊。」高義一聽南易的話,眼睛一亮,就湊上來摟住南易的肩膀,「幫哥們個忙,給哥們當回胖翻譯。」
南易淡淡的說道:「你要換多少?」
「不多,我就拿了五百塊錢。」
「按最低行價,也只能換四百二。」
「聽你這口氣,有貨啊?」
「我沒有。」南易說著,轉頭對許倩說道:「再借我四百。」
許倩沒有說話,直接就抽出四張一百面額的外匯券遞給南易。
南易接過,從自己兜里掏出張二十的,攏在一起遞給高義,「給你。」
「痛快。」高義掏出一沓人民幣遞到南易手裡,「哥們,謝啦,改天請你搓老莫去。」
高義給的大團結比較,南易一入手,用手指扒拉一下,張數基本沒少。
「行啊,你快走吧,不然待會該來人逮你了。」
「成,那我先走,下回見。」
高義說著,就帶著雲芸離開。
南易瞄了一會雲芸的背影,又注意打量了一下她的走路姿勢,在腦海里說了一聲「抱歉」。
就這個走路的姿勢,這個雲芸在某些戰場,已經有了非常豐富的戰鬥經驗,這塊硬骨頭,南易不想去啃。
雲芸,這個曾經能刺激到原南易的荷爾蒙,誘使他多巴胺分泌的人,看她這個樣子,南易也歇了成全一回原南易的念想。
「南易,剛才那人是?」
「沒誰,就一以前認識的人。」南易並不打算介紹高義,就轉移話題道:「怎麼樣,我們是接著逛,還是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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