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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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院裡暖和，方瑾瑜拿著一根細棍在地上教春分寫名字，小姑娘學得特別認真，高興自己也能寫出自己的名字了。

洪天卓問洪二姐：「沒讓春分上學堂？」

「村里誰家的女娃上學堂呢？」洪二姐剁著菜葉子，還剩幾隻個小的雞要喂，「都不是等著大點能找戶好人家就行了。」

洪天卓張了下嘴，把話又咽了回去，想他要是跟洪二姐講那些道理也是白費勁。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洪二姐給抱來了乾淨的被褥，她提前已經燒上了火炕，方瑾瑜躺上去覺得鮮，還讓洪天卓快上來感受感受，褥子底下都是暖的。

「我小時候就是睡火炕長大的。」洪天卓笑道。

方瑾瑜聽了訝異，「現代還有火炕啊？」他知道洪天卓說的小時候指得不是在這裡。

「有流傳下……」洪天卓正回答著，就聽洪二姐突然直接推門進來，還問：「什麼現代？」

方瑾瑜下意識拉起蓋到胸口的被子，想多虧他沒聽洪天卓的，把裡衣脫掉。

「你怎麼進來前也不吭一聲啊？」洪天卓光著背，剛把衣裳扔到床腳。

「怕啥呢，都是自家兄弟。」洪二姐不以為意，把一個盛著水的瓦罐放桌上，她瞥了眼洪天卓，「你小時候不還一直光著屁股我給洗澡？」

方瑾瑜拿被子擋住笑起來的嘴巴，心說又是「小時候」。

「行了行了，你趕緊睡去吧。」洪天卓不耐煩地把洪二姐往出推，「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敷衍地回著洪二姐說的你晚上吃了那麼多包子，睡前肯定渴，讓他喝桌上的水。

插上了門栓，洪天卓吹滅燈跳上床，鑽進了方瑾瑜的被窩裡，把旁邊他的那床被子搭到了兩人身上。忽然他想起他們那次落水後也是住的弄戶家裡，當時方瑾瑜渾身的每根汗毛都透著不情願跟他睡一張床上，可看看現在，是誰等不及地往他懷裡鑽？

「你笑什麼？」方瑾瑜感覺出了洪天卓胸腔的震動，在濃黑中與他對視。

「笑你從前有多討厭我，現在就有多愛我。」

方瑾瑜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臉，但他能知道此時這人的表情定是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不過……他還樂意讓他更得意。

「嗯，我餓了。」方瑾瑜湊近洪天卓說。

媳婦說餓這可是大事，洪天卓要起來給弄吃的，問著：「想吃什麼？包子還是我煮的面？」

方瑾瑜抬手按在了男人的肩上，他輕輕搖頭，「想吃……蘑菇這道菜。」他朝著洪天卓的唇上低低又慢悠悠地吐字，「你的。」

頓時洪天卓的腦袋裡竄過一道電流，這要命的……

一根手指順著洪天卓的胸口往下滑去，把洪天卓惹得心尖上起了一股股麻癢。隨著方瑾瑜又鑽進被窩，嘴巴貼著剛剛他手指滑過的軌跡繼續親一下，停一下，洪天卓的呼吸變重，噴灑到空氣中都是一團火，他撫上方瑾瑜的臉，不知道媳婦什麼時候勾人這麼有一手了。

身上的那片布料正要被方瑾瑜褪下時，洪天卓雖然沉浸在一種極為美妙的氛圍里，但他沒忘了還有點小「問題」得提一下。

「等、等等，媳婦兒。」洪天卓緩了口氣說：「我沒洗……」

方瑾瑜停頓了一下，然後沒管被子外面傳來的話音，他手上的動作繼續。

這麼不嫌棄啊，洪天卓忍不住翹起了嘴角，得意的勁頭更勝剛才。他配合著方瑾瑜抬腰，嘴上也不閒著，「這草里的蘑菇沒洗，萬一有泥巴啥的吃你嘴裡……」

方瑾瑜正把那塊布料扒拉下來，聞言他猛地頂開被子坐了起來，心說簡直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後來……黑暗中也不知是誰的姿態別提多低了，一聲一聲的，「媳婦兒，我錯了，這回我絕對閉嘴行不行？」

第137章來了大人物

清晨，淡霧把村莊籠罩，有的人家還在寧靜的睡夢中，有的人家已經點起火準備煮飯，炊煙穿過霧氣，仿佛還有飯香味漂蕩在空中。

劉滿正餓得肚子裡咕咕叫，老遠望見自家的煙囪也冒上煙了，他加快腳步往回走。這人的心裡一點沒有把給孩子做衣裳的布賣了的愧疚感，相反他還在氣惱那幾匹布準是洪二姐偷著買的。

什麼她那個最小的弟弟讓人給送來的？劉滿心說真有這事他把腦袋扎河裡。

在他的印象中，自然賴七還是那個賴七，儘管前陣子洪二姐進城回來跟他說她弟弟長大本事又發達了，說得還有鼻子有眼的，那他也半句都不信，認為洪二姐這是抬高自己的娘家人來壓他。

劉滿還當這日子和往常一樣，回到家他繼續吃飽了就睡，他預見不到自己的舒坦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這時家裡這邊洪二姐煮了鍋番薯粥，又給籠屜里擺進剛揉好的十幾個菜糰子，聽身後春分跟她說：「娘，我看著火，你坐下歇歇。」

感覺愧疚又難受的人是洪二姐，自己家多好的一個閨女，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不疼人的爹！

「娘，城裡什麼樣啊？」春分往灶里添著柴，這個問題早先她就問過洪二姐，但今天她主要想問的是下面一句，「是不是水土特養人，都長得像我小舅爹那樣水靈？」她不知道怎麼形容方瑾瑜，就記得前幾天聽來村裡的一個媒婆說「人家那姑娘長得可水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