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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照出的圆形的亮光在走廊上晃动,在浓重的黑暗里显得鬼气森森。
均匀的脚步声敲击在空荡荡的长廊里,纵使一旁的教室中灯光通明,也依旧无法阻止它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恶意。
莫奕步伐不停,迈入了那片没有灯光的区域,捏着手电筒的手心有些冒汗,但步履却意外的镇定。
身后的灯管传来“滋滋”
的声响。
莫奕突然停了下来。
走在他身后的江元白差点撞上他的后背,仿佛怕惊扰到什么似的,他壮着胆子低声问道:“……怎么啦?”
莫奕晃晃手电筒,示意他过来看。
江元白一步一挪地从他身后探出头来,顺着手电筒的光看了过去,也愣住了。
眼前的走廊平平无奇,除了没有灯光之外,几乎同走廊的另外一端一模一样。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高能!
他有些愣地挠挠头,走上前去,将手掌覆在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潮湿而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江元白有些迷茫,低声呢喃道:“……不应该啊。”
难道他们有哪些地方理解错了?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哗啦”
一声巨响,江元白被惊的浑身一抖,还没有等他回过头,就只听莫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开。”
江元白下意识地闪到一边。
一阵劲风擦着他袭来,只见莫奕手握一把消防斧,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架势向那堵墙砸去,砸了两下之后,斧刃“锵啷”
一声深深陷入了墙壁里,然后向下一拉一提,土石崩裂的声音响起。
从江元白站着的角度,恰好能看到砖石背后铁门的金属反光。
“我的天,你怎么想到……”
他惊叹地转过身,看向莫奕,剩下的话却卡在了喉咙眼。
只见莫奕半死不活地扶着墙,一只手拎着斧子,弯着腰大口喘着气,仿佛刚才的动作消耗了他全部的体力一样。
……噗。
江元白费了老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笑出声。
他清咳了几下,伸手接过莫奕手中的斧子,强忍住声音里的笑意:“咳,不如接下来让我来吧。”
莫奕卡着腰,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江元白接过斧子,顺着莫奕刚刚下手的地方砸了起来,手下的砖块颇不牢固,似乎是新砌的一般,没一会儿就被破开了一大片,他一边砸一边说道:“莫小哥啊,你真的得好好锻炼锻炼身体了。”
莫奕:“……你可砸你的墙吧。”
这次如果能出去,他一定要办张健身年卡。
江元白进度很快,不到数分钟就已经在墙壁上破开了能够容纳两人通行的缝隙。他尝试伸手推了推那扇门,几乎没有任何阻力的,铁门在黑暗中静静地敞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莫奕此刻也缓过劲了,他打开手电筒,冲江元白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呛的莫奕禁不住一阵咳嗽,这气味浓重的仿佛是将几个月的梅雨浓缩在了一间屋子里一般——整个走廊中的味道似乎就是从这里散出去的。
手电筒的光有些闪烁。
莫奕的目光在室内逡巡,不禁露出一丝讶异。
小小的一间屋子里,排列着数张满是灰尘的架子,上面陈旧黄的纸页堆积成山,腐朽的纸张的味道从中散出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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