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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内无一人敢言。
霸气凌然的怒吼能生什么大病,一切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可惜他一直没有机会抓住什么线索。
“还有什么事?既然诸位都来了,一次性说个痛快。”
现在这个状况,没有人敢轻易开口,说不定刀子就落在自己脖子上了。
“如今支支吾吾的,一个个倒像是池子里的王八,怎么不说了?”
解还休强忍疼痛,背后是温伯懿源源不断地输入的真气,如若不然,她根本没有时间撑这么久。
“一切都是微臣的错,还请陛下宽恕。”
“这么说反倒是朕不近人情滥杀无辜了?”
解还休没有好口气,挥袖让其他大臣下去,只留安国公一人在殿内。
“给安国公赐座。”
她挥一挥衣袖,解麟看眼色行事,麻溜的端上了硬邦邦的凳子。
“既然国公爷不放心朕,就在此处守着吧。”
“臣罪该万死,任凭陛下处置。”
安国公哪敢再停留片刻,现在如芒在背,他即便是不为自己的打算,也要为安子桑打算以后的生活。
“朕哪儿敢,你是两朝元老,朝中你的心腹遍布,朕都得看他们脸色行事,你本事大着呢。”
解还休冷笑一声,她当初为何唯独留下了安国公这个人,前些年她觉得留下他能制衡,抑或是说他是只老狐狸,不像柠宽那样阴险,唯独圆滑,能屈能伸。
“陛下!陛下,臣是真心认错,还请陛下处罚!”
解还休半晌不说话,一直让他跪在地上不起来,严冬腊月,地上冰凉,腿脚随着窗户外吹进来的寒风愈发僵硬。
他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奈何却只能跪着,只要帘幕后的人不叫他起来,他是万万不能起来的。
帘幕后缓缓被拉开一角,解还休的声音明朗缓和了下来,却还是冷得要命。
“国公爷,还是回去好好养身子吧,朝堂上,朕会照顾安小公爷的。”
“朕的意思,你可懂了?”
安国公抬头,眼中决然,即便是有万千话语,现在也不能说。
“谢陛下隆恩,臣谨记于心!”
“退下吧,朕希望你能处理好你的那些人,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是。”
说完手撑着地面,腿脚使不上力气,他才发现自己的身子骨已经老到这个程度了,好似,在这个极冷的冬夜,一瞬间变老了许多。
屋外的雪越来越大,如鹅毛飞扬。
安然合上门的那一刻,肩膀被撞了一下,回头一看是阎棠。
阎棠更是惊讶,心瞬间抬到了嗓子眼儿,他怎么从殿内出来了?!
“安大人,您这是?”
安国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鞠了一躬道:“陛下训话。”
说完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去,留下阎棠一人站在门外凌乱,此刻,她的心乱作一团。
咽了咽口水,心里想了千万个理由自己去干什么了,现在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了。
她可是闯下滔天大祸了!
殿内空气将她冻得直打哆嗦,腿脚突然变得不利索,两腿打架似的终于走到了帘幕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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