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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他在池州说的话,待他回了京城,又岂能真的跟祁家撇开干系?”
“若是因为我跟祁家撇清关系,在外人看来,我成了令祁家家宅不宁的祸水,而祁渊也将被人指指点点骂作忘恩负义的不肖子孙。”
“即便不为自己,我也不想他背负骂名。他要跟祁家断,那也是他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断。是祁家对不起他,他承受了那么多,我不能让他再受世人冤枉。”
“况且我还有珉儿,我不能让珉儿被旁人说有个祸水娘亲。若单是我自己,我什么都不怕,可我不愿连累身边之人。”
苏绾听了,无奈道:“大姐处处为祁大人想,却没一样想到点子上。”
()苏娴不解。
苏绾道:“大姐可知祁大人真正要什么?他在乎那些名声么?他若在乎,就不是刑狱司主了。相反,你在意的这些恰恰是他不在意的,你若真为他好,就该投其所好才是。”
“可是......”
“可是什么?旁人爱怎么样怎么样,能奈你们何?你是有钱有貌的苏家大小姐,他是有权有势的天子近臣。你们在一起堪当强强联合,日子只会好不会差,谁人也管不着你们,怕甚!”
苏娴被她这句“强强联合”
逗笑。
“你怕世人误会他,可世人也有明眼的,世道也有公正的。倘若他跟祁家撇清关系,自然也有人为他说话、为他正名。何须你担心?”
“至于珉儿......”
苏绾语重心长道:“大姐有没有想过,其实珉儿也想要一个父亲呢?”
苏娴一怔。
竟不想考虑事情还有这么个角度,仿佛在她纷乱迷茫的眼前撕开一道口子。
那口子透出光来,令她豁然开朗,静谧欢喜。
苏娴的情绪些许激动。
“大姐,”
苏绾趁机鼓励说:“人活着,总要为爱奋不顾身一次。不然,你铁定会遗憾的。”
.
易州,塞北的晚霞映在天边,宛若一层明艳而寂寥的幕布。
祁渊回到自己的营帐,正要退下铠甲,摸到怀里的香囊,顿了顿。
他缓缓掏出来,视线安静清浅地凝在上头。
这香囊是他离开燕山府时,苏娴塞给他的。她说里头有大相国寺求来的平安符,她南北经商戴了许久很是灵验,送他上战场用。
从他离开燕山府来到易州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也不知她人还在不在燕山府。
其实他可以派人去打探消息,或者直接在跟陆安荀往来的信笺中问一句。
却不知出于何种缘由,没提一个字。
若她愿意等,她多久都会等。若她不愿,他也强求不得。
“在看什么?”
这时,门口进来一人,他身姿高大将门口的晚霞堵了大半。
正是襄王。
襄王瞥了眼他手上的香囊,笑问:“是哪家姑娘?”
祁渊恢复了此前清冷的神色,将铠甲卸下时,顺道也把香囊藏于袖中。
“殿下这会过来,有事?”
“无事,”
襄王说:“议了一天军政,本王随意走走。”
“眼下两军休养,接下来这一战恐怕不简单,不过本王不是来跟你说战事的。”
襄王坐下来。
祁渊给他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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