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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弘是什么酒量,他自己也清楚,为了不再醉后出丑,去年因为落榜醉过之后,他便完全戒了。
大家来敬酒,景弘便端起茶杯,我一杯茶,你一杯酒,大家都想巴结他,虽然心里对他这种做法非常不满,但面上却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一开始大家还惦记着同景弘处好关系,喝起酒来也比较克制,脑子也还算清醒,只是到底是一群心无成算的乌合之众,几杯酒下肚,慢慢的酒劲儿上头,哪里还顾得上那许多,自然是越敞开喝起来,到最后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
的弦便断了。
“景弘你跩什么跩,南安侯府以前是个什么光景,在座的又有谁不知道?也就现在,卖女求荣攀上了平西王,才由得你在这里趾高气昂的。今日竟然还敢给我们张公子气受。”
之前那个穿月白锦袍的油头粉面男大着舌头指责起景弘来。
其他人醉酒程度不一,醉的厉害的,自然都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那些尚还有些清醒的人完全来不及阻止,也或者,他们只是不想阻止。
那些口无遮拦的人出局了,他们的机会不是就更大了吗?
景弘被这些人数落,早已不会像以前一样暴跳如雷、冲动行事了,他甚至还能好整以暇的同这些醉鬼们讲道理。
“瞧不上我们南安侯府也就算了,但你们非要说我们卖女求荣,呵,这可就看低我们侯府了。况且,本世子的妹妹同平西王的婚事乃是圣上亲赐,大家莫非是对圣上的决定有什么不满?”
这话景弘是笑着说的,但坐在他旁边的钱鸿飞,在这大夏天的却感觉到了莫名的冷意:“对圣上不满”
这顶帽子若是扣严实了,别说是这些人,连带着他们的家人们可就都得跟着完蛋。
钱鸿飞心里对这些人喝了几杯酒就胡言乱语的行为也是十分唾弃,但此时却还得奋力替他们善后,“他们一喝点酒,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了,景兄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同这群醉鬼计较,兄弟我替他们给你赔个不是。”
钱鸿飞此时态度谦卑,就差拿自己的面皮去给景弘擦鞋底了。
景弘转头看了钱鸿飞一眼,似笑非笑的道:“钱兄为人耿直仗义,就是这交朋友的眼光,好似并不太好啊。”
“景弘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看不起小爷我。兄弟们,咱们今日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话刚说完,那人便拿了酒杯朝着景弘狠狠砸了过去。
原本那人武力值就不怎么样,此时又喝醉了酒,无论是力道还是准头都实在是没眼看。
景弘在他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判断出了那酒杯的轨迹,因此不躲不闪,只等着它砸过来。
“嘭”
的一声,那酒杯就在人脑袋上开了花。
“钱兄,你没事吧?”
景弘一脸关切的问道。
钱鸿飞人都是懵的,他慢了半拍才感受到脑门儿上的疼,抬手摸了一把,一片猩红映入眼帘。
“王子林,我艹你大爷!”
钱鸿飞站起身来,直接将桌子给掀翻了,众人闪躲不及,皆受了波及,包间里顿时一片狼藉。
现场死一般安静,待大家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包间里便开始了醉鬼大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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