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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虽然隔断时间会吃顿细面,但是大多数时间还是吃粗粮,各种粗粮煎饼,尤其蔬菜丰富的时候更是如此。
宋优苹之前还暗暗跟大伯抱怨过,说林姝天天收她粮票和钱却只给她吃粗粮,咋好意思呢。
宋优苹:“嫂子,一码归一码,大部分人家想必还是不够吃的。小麦这种细粮,社员们多吃一顿也没什么好的,少吃几l顿却能换不少粗粮回来。”
林姝:“那宋干事打算多少钱收余粮?”
宋优苹:“按照粮管所的价格来啊。”
林姝心里冷嗤,你会打主意,让我们大队割肉卖余粮给你捞政绩?
就秦书记他都不敢下乡说你们小麦丰收了,交完公粮把剩下的都卖余粮吧,反正你们多吃一顿也没什么好的。
真是上面领导还没要求呢,下面狗腿子就想好怎么刁难老百姓了。
林姝:“那你得去跟大队干部说。”
宋优苹:“嫂子,你是先进个人,最美军嫂,你得为组织考虑呀。你和大队干部说,自然更好沟通一些。”
她跟
大队支书和大队长提这事儿,他们肯定不会听她的,都欺负她是年轻女孩子,没威望呗。
林姝以自己不是大队干部不好干涉大队决策为由婉拒了,“这种事儿大队干部也不能决定的,得开全员大会,三分之二的社员同意才行,要么宋干事可以动员一下,谁家愿意卖谁就卖,这也是自由,大队不干涉的。”
宋优苹见林姝屡屡拒绝,越发不爽,带着情绪道:“嫂子这是自己过得舒服就不管别人呀。”
哼,什么先进,我看是靠男人养活的米虫儿。
她起身戴上草帽直接去找大队支书。
支书和大队长平时是可以脱产的,骑着自行车四处监督、解决问题,不过麦收紧张,他俩没事也不瞎溜达,而是参加麦收劳动。
宋优苹找到支书,开门见山就把事儿说了。
“大叔,我和林姝嫂子聊了一下,她也很赞同这样,咱们大队是公社先进大队,小麦丰收,理应多卖余粮,您说呢?”
支书惊讶地看着她,“林同志赞同?”
宋优苹斩钉截铁道:“对,不信你去问问她。”
支书:“行,等会儿我押车把麦子送去场里,顺便问问她。”
宋优苹:“……”
这人怎么这样?就这么点小事还磨叽什么?
她忙道:“大叔,你看啊,平时社员们不吃细粮也没啥,所以今年也不是非得吃,对吧?”
支书不同意,“平时不吃是没有呀,今年好不容易大丰收当然得家家多分个几l十斤。”
西北坡那片地丰收,其他地也丰收,因为水轮泵提水方便,他让社员们把其他地块也灌溉到位,也在合适的时间追了少量肥料,虽然肥料不多,可每亩产量还是比去年能高个三五十斤的样子。
这已经相当可观!
多出来的就可以分给社员们多吃两顿饺子!
这就是大队干部们努力的意义呀,让自己大队的社员们吃饱、吃好,不白忙活。
宋优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还是公社先进大队支书该有的觉悟吗?
这还是……
支书不用问就知道林姝不可能赞同这个决议,以他对林姝的了解她从来不会随便干涉别人的事儿,都是人家求到她跟前才行。
他对宋优苹的印象原本就不大好,觉得这个公社女娃娃干事靠着亲戚进了公社革委会,却不务正业不能胜任工作,回回就是给大队增加负担。
去年宋优苹在公社年底总结大会上把陆家庄制香厂的功劳揽到她名下,支书就很不满,只是碍于宋邦友是公社负责副业这块的股长,自己大队很多时候还得跟他审批,也不好拆穿她。
不曾想她胃口还挺大,又来打小麦余粮的主意。
那指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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