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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儿子的性格在两个极端之间蹦跶,要么阴郁自闭、沉默寡言,要么暴躁如雷、狂躁吓人,虽然现在依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情绪稳定多了。
李娟心里又欣慰又复杂,难过的是儿子依然离她很远,哪怕她很努力地想要跟上儿子的步伐,还是被远远甩在身后。
“什么事?”
李娟问,“是不是你们学校又要收钱了?收多少你直接跟妈说,妈卡里还有钱,你在学校里还要跟同学和老师们相处千万不要舍不得花钱,上次妈去你们学校开家长会,看到那些孩子的父母都很有钱,我们家和他们家是比不了,但该给的钱不会少你……”
李娟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却见江栩一声不吭地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他弯腰把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卡里几乎装了他全部的钱,他只挪了两千块钱出来,用于以后的生活费和应急。
本来江栩打算先说奖金的事探探李娟口风,如果李娟不排斥的话,他再拿一部分的钱给李娟,让李娟先把那些比较急的债务还了。
可昨晚和金家月吃过饭后,他改变了主意。
“这卡里有五十万,你拿去把家里的债还了。”
江栩说。
“……”
李娟骤然沉默。
慢慢地,她的眼睛睁大,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将目光从卡上挪回到江栩脸上,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四十万?什么四十万?四十万块钱?”
“对。”
江栩说,“刚好还清我们家债务的四十万块钱。”
李娟人都蒙了,自从她丈夫去世后,她连十万的钱都没见过,银行卡里的余额一直没超过六位数,四十万简直像是梦里才有的数字。
关键是她儿子一个高二学生哪儿来的四十万?!
“你哪儿来的钱?”
李娟脸色发青,一瘸一拐地冲到江栩面前,眼神直勾勾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上次是两万,这次是四十万,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勾当?!”
江栩:“……”
李娟急了:“你说啊,钱从哪儿来的?”
江栩抹了把脸,回答:“我每周带回学校的卤煮,不是送给同学了,是卖给同学了,高价卖的,平常我也在打一些零工,还帮了一些同学的忙,零零碎碎的,就凑起了这四十万。”
“帮同学的忙?”
李娟敏感地抓住了重点,“你帮什么忙了?一次性能拿两万块钱报酬的忙?”
江栩比李娟高出很多,垂眸对上李娟又失望又痛心的表情,他的心情也很微妙。
第一次给李娟钱的时候,他耐着性子解释了很久,把能想到的理由都搬出来了,这才过去两个月,他已经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说了。
因为很累。
本来挣钱就累,还要说服李娟收下这笔钱。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对李娟没有多少感情,毕竟才当了两个月的母子。
可如果把李娟换成他爸妈或者他哥的话,他不一定能做得更好。
他对那个家也没有多少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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