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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六立时蹦起来“我的姑奶奶,难为这么久你还记得。”
“那是我的全部身家,全部”
重樱强调了一遍。
就因为他顺手拿走了她好不容易打包出来的家当,她至今还是一贫如洗,从牙缝里抠出零花钱攒着。
“既欠了人家东西,就还给人家。”
师千羽掩唇说道。
“公子,那些东西都是宫明月那老家伙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早就分给穷人了,现在是一个子都吐不出来了。”
宫六摊手。
重樱道“你不还也成,帮我一个忙,你欠我的一笔勾销。”
宫六警惕“什么忙”
“帮我把陈姑娘送出城。”
重樱指着陈婉华说道。
宫六的易容技术出神入化,师千羽又是丞相公子的身份,有这两重保证,突破城门的守卫,混出天都城就不难了。
重樱提出条件后,宫六得到师千羽的肯,答应帮她和陈婉华易容。
重樱拉着陈婉华立在镜前,二人真实容貌被掩去,脸上贴着放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种面皮,并肩站着,眉眼有相似之处,活脱脱一对姐妹花。
丞相府的马车就在楼下等着,重樱给陈婉华套上一件宽大的袍子,将她肚子遮住“别紧张,肯定能出城。”
陈婉华吞了吞口水,点点头。
重樱放下车帘,回头喊宫六。宫六站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重樱和陈婉华。
圆滚滚的山楂裹上红色的糖浆,晶莹透亮。陈婉华自有了孕肚后,十分嗜酸,看到糖葫芦时,不由得眼睛一亮。
重樱怀疑“不会下毒了吧。”
宫六大叫起来“我哪有小师妹这么记仇。真是小气,跟师父如出一辙的小心眼。”
“你不是把自己逐出师门了吗”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老东西平时看着阴晴不定,对我们几个其实还颇为疼宠的。”
宫六想了想,说道。
破天荒的居然能听到宫六夸宫明月。
重樱望了望天边的太阳,确认它今日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宫六盯着重樱手里的糖葫芦,不由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当年师父将我从人牙子手中买下后,转头牵着我的手给我买了串糖葫芦,我记得,那串糖葫芦的糖浆裹得又厚又甜。”
“他这人,别看每日一副猫嫌狗憎的表情,私下里十分护犊子,有一次老四在外头被人欺负了,还是他领着我们揍回去的。”
“老五磕掉一对大门牙后,每天就知道哭哭哭,哭声还漏风,谁见谁烦,就他不嫌弃,跟个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哄。”
这些话听得重樱目瞪口呆,她从原书里了解到的宫明月,对他的几个徒弟都十分淡漠,偏宠千重樱,那也是装出来的。
“后来你们几个怎么不招师父待见了”
重樱感兴趣地问。
“我倒是无意间听过他与霜降说起这件事,霜降也是这样问的,大人从前与他们关系亲密,怎么如今疏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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