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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6章
喜来看着花公子,鼻子酸涩无比。
她不意外花公子的死,那日的道别其实一早就提醒了她。
只是她像是走进了一处死胡同,并没有把其他事放在心上。
那样明显的告别,她却选择自我蒙蔽。
直到王小满的死,拉开了序幕,花公子那日抱着九连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安定候的定罪,太快了,也太顺了。
她一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借着江兴案的东风,一股脑将安定候的罪证全部推到她的眼前。
喜来不是第一次去萃梦楼,那张画一开始就在么?
那条腰带也是一开始就系在纱幔上的么?
记忆开始模糊,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纱,自己所能看见的,都是别人想要你看见的。
安定候是该死,可揭开他罪行的,却并不是喜来自己。
顾景琰说了,那份花名册,才是皇上想要的东西。
皇上不止是想要以杀人案给安定候定罪,而是想借着案子,将安定候的势力连根拔起,顾家才是这件事的根本所在。
而喜来自己,此刻站在冰冷的殓房内,看着熟悉的面孔变得毫无生气可言,除了觉得浑身冰凉之外,心里只认为自己像极了一个被拴上了木偶线的小丑。
呵,大仵作......
连日的风雪总算是停下,喜来离开殓房的时候,天色还早。
她失魂落魄的出了衙门,却见顾景琰的马车一早停在外面。
郑统领早已没了身影,喜来微微一怔,却见顾景琰的身影跳下马车径直前来。
“月辞姐说好久没见你,入冬了,挑了一些料子,让我送你去量身,正好今日事情忙完的早,走吧。”
顾景琰语气温柔,看着喜来满脸疲态的样子,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喜来默默从顾景琰手中抽回了手,顾景琰愣了一下错愕的看着喜来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顾景琰关切的看向喜来心口的位置,喜来一脸疲乏的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我......我还好,只是今天又有人死了。”
顾景琰疑惑的看着喜来,天衙门有尸体送来是常有的事,喜来作为仵作平日里从不唏嘘感慨,怎么今日看起来尤为难过。
于是皱眉猜测道:“是你认识的人?”
喜来点点头,随即看了眼顾景琰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说道:“没什么,都过去了,走吧,别让月辞姐等急了。”
顾景琰虽然疑惑,但还是带着喜来上了马车一路往布桩走去。
喜来看着窗外的雪景,一路无言,脑袋只觉得混乱一片,虽然没有回头,但仍旧能感觉到顾景琰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自己。
她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忍不住,问出一些不该问的事情。
二人到了布桩,顾月辞一早就到了,看到顾景琰和喜来,急忙上前热络的抓起喜来的手说道:“怎么连个手炉都没备下。”
“没事的。”
喜来笑笑说道。
顾月辞急忙让人将自己的手炉递给喜来,随即看了眼顾景琰道:“你也是,上次之后,就再没回过府里,母亲病了很久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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