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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察觉召唤师这家伙坑了自己后,许知言在尸体前面站了许久,一连想到了很多个方法,可以摆脱召唤师的债务。
不说别的,就单单是暗巷剩下的几个玩家,稍一忽悠,再签个把协议没问题。
不仅摆脱债务,还可以只保留有用的部分。
可是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许知言扪心自问。
欠款确实让人糟心,但以他目前雄厚的财力来说倒也并不致命,他只是单纯厌恶金钱减少以及被人算计而已。
忽然,在楼梯拐角处传来了异样响声。
“咚——”
“咚咚咚咚……”
“嘶——”
先是撞击声,随后是隐忍的吸气声。
许知言
()和江槐鹧停下脚步,望向亮着微弱灯光的走廊拐角。
是几个倒在地上孩子。
他们大概是察觉到了异样声音,所以忍不住跑出来查看。
最前面那个被扑倒的看起来最大,但约摸着只有七八岁,此时他正一脸愤怒地瞪着身后的几个小跟屁虫,尽力压低了声音,恶狠狠警告着。
“嘘——院长说了,老师们下班之后就不让我们出来,你们小声点,千万别被人发现……”
然而这声音对于混迹于游戏中的人来说,比惊雷声小不了多少。
江槐鹧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只是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瞥了眼队友后拎着麻袋继续下楼。
许知言也是如此。
他还没准备好当冤种。
离开孤儿院,江槐鹧把麻袋往后备箱一塞,招呼队友上车,向着云山老宅驶去。
路上,望见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许知言心里跟猫挠的似得,装了一大堆事,最终还是试探着开口。
“江江,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江槐鹧解释安全屋、拟态者、上一轮游戏……
江槐鹧有些好笑。
“没有,该我知道的你会告诉我。”
信任不会凭空突然出现,是两人相处中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累加起来得到的东西,珍贵且强大。
“你是人又不是神,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商场上输赢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他别扭的安慰着。
虽然他也不明白那个亏损公司的故事与半夜收尸有什么关系。
“做你想做的,别一天到晚叽叽歪歪,影响你爹开车。”
然而安慰到后面,江槐鹧本性暴露。
许知言坐在副驾驶上笑出声来,心情好了不少。
没多久,车子稳稳停在了云山老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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