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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8章 红将军与孙茯苓(第1页)

贺灵川也是有感而:“舍我其谁?”

所谓使命感,先要感同身受。只有置身于这个群体之中,真正体会到强者的霸凌、弱者的凄苦、斗争的残酷、命运的不公,还有己方和强者之间的差距,心中才能出宏大的愿景。

被人耳提面命,不出这样的感触;作为旁观者看上一万年,也不会有这样的使命感。

孙茯苓点了点头,与他十指交扣:“后来盘龙战败,我恨天道不公!被收进大方壶的那一刻,我就愿,若能重回人间,必定杀尽天魔!”

时光在别的壶子里酝酿的是美酒,在大方壶里酝酿的是她的仇恨。

“但是有一天,你拿到了神骨项链和浮生刀,我也醒了。”

孙茯苓悠悠道,“我通过神骨项链,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忽然就冷静下来了。我想着,盘龙城虽然败了,但这世界并没有完全落入天魔手中,大方壶和我还有机会。”

贺灵川握紧了她的手。对他们这样的战士来说,失败并不是终点,甚至死亡也不是。

他切换了话题:“为什么选我?”

“选你?”

“将浮生刀送给我的,到底是大方壶,还是钟大人?”

“是我父亲留在壶中的一丝残念,但也得到了大方壶的认同。”

她嘴角一勾,“父亲选你,或许是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大天魔的皮囊。”

“就这么简单?”

贺灵川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话说回来,那时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心还在伪装吊儿啷当的贺灵川本尊。钟胜光第一眼看到他,应该觉得这小子很不靠谱才对,怎么敢把女儿托付给他?

“你这么想也没错。”

孙茯苓一笑,双颊就有梨涡,贺灵川很熟悉的梨涡,“但是大方壶选取的合作者,只有命数和运气的问题,从来没有心志与秉性的不足。它能选中你,一定是掘出别人都瞧不见的特质,比如运气特别好。”

这倒也是。无论渊王还是钟胜光,都是一心抗争到底,愿为理想粉身碎骨的斗士,只是差了些时运,也或许是时机未到。

所以大方壶再一次相中的贺灵川,身上就有最珍贵的特质,“气运之子”

但孙茯苓这么直言不讳,贺灵川还是有些小小不快,仿佛他眼下的成功都是凭运气得来的。

孙茯苓一眼看穿他心底所想,轻轻扯了扯他的头:

“这只是我的揣测,我并不知道大方壶真正的选人标准。而且,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时万事俱备,就缺临门一脚的东风。有没有风来,就是成与败的分界。你看,运气重不重要?”

贺灵川回想自己这二十年过往,中间有多少桩机缘巧合?但凡少一桩,他都走不到如今这个位置,得不到如今这个身份,拿不着如今这个成就。

他看着孙茯苓微微一笑:“姑娘太聪明,就不可爱了。”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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