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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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你把握不住（第2页）

于华如同小学生一般嫉妒的说道。

“那你得问香江那边的人了，是人家邀请的。”

林为民调侃道。

于华表情郁闷，感觉到很受伤。

跟林老师、石铁生这种已经名满全国的作家比不了也就算了，我怎么能连谟言都比不过呢？

于华的自信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只有化悲愤为食欲。

石铁生本身就是个肉食动物，再加上今有于华在，他的食欲也增加了不少。

吃完晚饭，三人打着嗝从烤肉宛出来。

“先别回去了，咱们散散步消消食再走。”

林为民建议道。

于华和石铁生深表赞同。

恰好烤肉宛边上就是一个小公园，南礼士路公园。

林为民推着石铁生，于华走在两人边上，一路闲聊。

既然进了南礼士路公园，自然少不了提到在南礼士路上的广播大院，进而提到刚刚过去的春晚。

几人说说笑笑，于华指着公园里几顶破旧的帐篷问道：“这怎么还住着人呢？盲流吗？”

盲流这个词出现于建国后，指的是在城乡二元户籍管理制度下，那些不愿意待在农村迁徙到城市，但却没有容身之的人。

石铁生是燕京人，给于华解释道：“这些应该都是来燕京给孩子看病的外乡人……”

他指着公园隔壁还亮着灯的医院，“那里都医科大学附属是燕京儿童医院，全国最好的儿童医院。这些人应该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看病，有些条件拮据的，只能跑到公园来搭帐篷住。”

石铁生解释完，林为民和于华沉默的望着那一顶顶帐篷。

八十年代，后世那种外出露营五颜六色的帐篷几乎看不到，帐篷清一色军绿色，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倒了多少手，颜色褪去，军绿色变得斑驳、破旧，有一种破碎感。

过了好一会儿，于华动了，他走到一顶帐篷门口，蹲在上和坐在那里满面愁容的男人聊起了。

看着这样的画面，石铁生感慨道：“于华会是个好作家。”

“是啊，他有一颗柔软敏感的心！”

“为民，你还记得明娃吗？”

石铁生又问道。

林为民点头，“记得。”

去年林为民带着石铁生回陕北他插队的关家庄，在那待了一，听他和村民们聊起过明娃。

石铁生他们刚去插队的时候，住的就是明娃家的一间旧窑洞，他比石铁生小两岁，有先性心脏病。

明娃的大和妈没白没黑夜的干活，攒了些钱带他到燕京看病。

“那年明娃来燕京看病，病看不了。我们带他看了安门，照了相，又逛了颐和园、动物园、王府井。明娃妈舍得花钱，让明娃在燕京美美玩了几回，吃了几回，还买了几件象样的衣裳。明娃高兴哩……”

石铁生喃喃自语着，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完。

明娃回到陕北，他大和他妈给他张罗了一门亲事，彩礼花了六百块钱。孩子一岁多的时候，明娃死在了山里，那时候他正在掏。

“你说，明娃要是生在这燕京城，也不至于那么早就没了吧？”

石铁生突然仰着头问林为民。

林为民沉默着没有回答他，他想石铁生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子脚下，善之，人命似乎也贵重一些，至少不用拖着要命的病还要干重体力活。

两人站在原等着于华，他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来，聊了好几个人。

正如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的开篇中所说的：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于华回来之后满脸悲戚的不说话，显然是被这些家庭所遭受的厄运给打击到抑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