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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自己这个被父母双方抛弃的孩子束手无策一样,她也会对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束手无策。他只是想借着这个问题问田淑英,照顾我是不是也并非处于你所愿?
田淑英叹了一口很长的气:
“都是家里人...不能不管啊。”
家里人听起来很剥离,不能不听起来很勉强。
考完试的天很蓝,万里晴空像滤镜调出来的颜色,刺眼得发白。刚开学的节奏没有那么紧迫,靠近中午人都懒洋洋的。时尔难得地走了个神,直到羽毛球球拍凌空划破空气得声音响彻教学楼。那一瞬间他恍惚了一下,好像感官被剥离,回过神来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教室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而那些人全都离他很远。
“哎,时尔。”
陈劭珣却不知道为什么没走,他没有去和孙旭成打羽毛球,而是冲自己招手:
“过来。”
时尔梦游一样地飘了过去,问他:“干什么?”
陈劭珣坏笑着给他使眼色:
“你看那边。”
时尔顺着陈劭珣手指的方向往教学楼后面看,草坪上徘徊着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女孩从背后搂抱坐着的男学生的脖子,一只手摸着他的下巴,亲亲他的耳尖,然后捏着,嘴唇就亲了上去。
他们的头摇摇摆摆,碰在一起的距离弹来弹去,陈劭珣的视力好,从三楼看下去也看得清他们动的不止是嘴唇。日光晒得陈劭珣耳尖发烫,他略微收了收目光,有点不好意思:
“...狂野男孩和狂野女孩。”
时尔偏过头看他,陈劭珣又涂润唇膏了,在洗旧的天下显得像果冻一样晶莹发光,看起来很甜。陈劭珣的脸在时尔眼里只抽减成一道轮廓,啧啧感慨的声音很不真实:
“胆子也太大了,办公室也靠着这边窗户啊。”
时尔没说话。
陈劭珣很快发现那双反光下的镜片在发呆,目光很痴。他听说平时总是规规矩矩的人犯起痴起来是很了不得,于是连忙抬手虚虚地盖在时尔眼镜前:“不行,你别看了,魂不守舍的,别学坏了。你可不能早恋啊我和你说,我都不敢想你要是也这样还得了。”
时尔问:“那你呢。”
他还敢问。陈劭珣想起上次被他骗了一次表情就冷了下来,神色充满了警惕性:“你别又想套路我,同样的小把戏你只能玩一次知道吗,你现在在我这里一点信用都没有。”
时尔好像还没缓过神,他用力挤了挤眼睛,终于看清了背着光的陈劭珣,笑了笑没说话。
下学期还是照常补课,虽然上学期的课对陈劭珣起效甚微,但新学期新气象,陈劭珣真的打算从头来过了。
当然,时尔觉得他如果没有把波比一起带过来的话,此番宣言的说服力可能会更强一点。
“听不懂。”
陈劭珣难过地吃完了一整碗小鸡炖蘑菇和炸茄盒,擦干净嘴洗完脸原本打算再整理一下刚刚老师讲过的内容,但身子一趴到沙发上就困了。这实属人之常情,好比上课的桌子就是比晚上回家的床显得好睡,旁边放着物理化学生物笔记的沙发也比屋子里的床催眠。
陈劭珣发饭晕发得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对着面前时尔岿然不动的背影伸手指戳了戳:
“你拉一下客厅窗帘。”
时尔站起身,拉上窗帘,他来来回回的影子遮住了光,陈劭珣舒服地展了眉头。波比挤在陈劭珣腰和沙发之间的缝隙里,一人一狗睡得很安详。
时尔写完笔记,又去厕所洗了把脸,没擦干净的水珠从下巴蹭到领口。他在沙发边坐下,张开手指,在陈劭珣的眼前挥了挥。
陈劭珣没有反应。
时尔凑得越来越近,他看到陈劭珣脸上的小绒毛,看到他睡得四仰八叉的额发,闻到不知道是他还是自己身上干净水珠的清凉气味,最后一把摘掉眼镜,毫无征兆地对着陈劭珣的嘴唇靠近。
波比的耳朵顺着声响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
我都不敢想你要是也做这种事情得是什么样?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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