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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袜子踩一脚还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他嫌弃死了,都不想伸手去摸鞋带。
司机从前面送来了抽纸和保温杯:
“没想到下这么大。”
“是啊...早知道我早上出门前就不嫌那个胶鞋丑了...”
陈劭珣扯着身上吸饱了水的卫衣,问时尔说,“我先送你回家吧,你家住哪?”
“在老虹口菜市场附近。”
“好。”
司机随即开始打方向盘转弯,看了一眼后视镜,顺口接话:“老菜市场那一片好几年前就一直说要拆,今天早上看到新闻说划到明年的市政规划范围里了,应该是确定要动工了吧?老菜市口是最后一片要改造的城中村咯,以后房价不低啊,拆迁条件应该不错,是自己的房子吗?”
陈劭珣配合地哇了一声:“你要成为富二代了吗时尔?”
时尔说:“租的。”
窗外忽然一整狂风,来接学生的家长都搂紧了伞,还有人的伞被整个吹变形掀翻过去,兜头淋了一身的雨。这样的鬼天气谁都想回家舒舒服服地洗个澡缩在被子里,但陈劭珣的受苦就此为止了,空调暖风裹着淡淡香薰味吹来,而时尔也托他的福免去了要淌水淌到皮肤发皱的倒霉日。
他身子往前一跃,将掌心摊开至暖风出口烘烤,转身向着时尔伸去。灼热的、危险的、像暖和的被窝一样会软绵绵地吃仍的东西。时尔本能地躲了一下,留下陈劭珣莫名其妙:
“你躲什么,我抽几张纸让你擦,喏。”
好几张抽纸被摁在时尔脑门,陈劭珣让时尔擦衣服上的水,但时尔一直被他摁在胳膊下,除了腿,伞外简直查无此人。
长得没那么高也有好处。陈劭珣想起一遇到下雨下雪的姐姐就会把波比揣外套里走,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不像他,哪哪都是打击面积。
陈劭珣吹胡子瞪眼一会,干脆脱掉湿透的卫衣,就留下贴身的衬衣,又一把拿下他沾上水珠的眼镜。时尔其实近视度数不算高,二三百来度,陈劭珣认识的那帮狐朋狗友都是打游戏把眼睛打坏的,纯念书把眼睛念近视的他还是头一次见。但他才摘下,时尔一巴掌就着急地落到他手背上:
“......”
摸歪了,时尔的手又往下挪了两把,手指戳进他虎口里,还一本正经地说:
“还我。”
陈劭珣一边擦着眼镜一边嘻嘻坏笑:“干嘛呀,我脱个外套你就要激动地摸我的手了?”
平心而论,时尔长得也很好看,哪怕眼下缀着常年熬夜的淡青阴影,看着像被雨水洇湿的旧纸,但眼窝深,瞳色又浅,看人时总像隔着层无机质玻璃。这一深一浅的对比在摘下眼镜后变得格外强烈,因为不适应,他总是下意识皱起眉头,目光顿时变得锐利。
凶凶的,感觉下一秒要呲牙咬人了。陈劭珣把黑框眼镜架回去,他顿时又变回那个总是淡然寡言,骨架清瘦,领口总空荡地露出一截伶仃锁骨的时尔。
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扇形盲区。司机打着方向盘向着时尔家的方向驶去。陈劭珣拧开保温杯和贴片递来时,时尔正盯着车窗上蜿蜒的水痕出神。
“.......”
“晕车贴,”
陈劭珣不经意间向他邀功,见时尔没有反应,又嘿一声非常刻意地补充了一句:“上次你说过以后我就在车上备着了,要不要?”
“.......”
他是放的信号太明显。陈劭珣无疑是个难解的人,因为时尔不觉得世界上存在任何单方面不求回报的关系,但陈劭珣本人就好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写在脸上。时尔不免有些被逗笑了,推了一下眼镜有些扫兴地问:
“万一我再也不坐了呢?”
“肯定用得上啊,我可以经常送你回家的呀。”
时尔的手指抵住嘴唇别过头去,透过车窗陈劭珣看到时尔镜片后似笑非笑的眼睛,只是那一点浅薄的笑意转瞬之间消失不见。他忽然凑近趴在了车窗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窗外说:
“停车。”
“啊?”
就在他们的无聊对话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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