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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栀做了很长一场梦。
梦里妈妈躺在医院的铁架床上,床单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堵着喉咙。
她枯瘦的手指攥着她的手,指节硌得她生疼,嘴唇翕动,声音像从很远的井底传来,“栀栀,跑……快跑……离开这个家。”
温栀拼命地跑,走廊无限延伸,顶灯一盏一盏灭下去,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碾过来,越来越近。
她跑过楼梯,跑过天台,脚下忽然只剩悬崖,风灌满她的睡裙,鼓成一只巨大的白气球。
她闭眼纵身一跃——
一双结实的臂膀从虚空里接住了她,铁箍一样收紧,勒得肋骨生疼。
她喘不过气,挣扎着喊,谢衍,谢衍。
手臂越收越紧,紧到她胸腔里的空气被一寸一寸挤出去。
温栀猛地睁开眼。
映入视线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窝,他眉骨锋利的像刀刃,鼻梁高挺,右侧眉尾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如墨般缀在那张冷峻的脸上。
温栀脑袋昏昏沉沉,潜意识觉得这张脸好熟悉……
在哪见过来着……
昨夜家宴,谢衍的堂哥霍沉携妻子出席,她挽着谢衍的胳膊,向这位鲜少见面的大哥敬酒。
谢衍和霍沉长得有五分像,连看人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漠都如出一辙。
但霍沉眉骨上有一颗小痣,眸色偏深,对视时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而谢衍的眸色偏浅,他唇角天生微翘,看人时总是似笑非笑的,有些亦正亦邪的气质。
冷汗从温栀尾椎窜上来,沿着脊椎一路炸到头顶。
温栀用力眨眼,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霍沉结实的小臂正环在她的腰上,青筋从手背一路蜿蜒到小臂内侧,血管鼓胀,而她的一条腿,还紧紧勾在霍沉后腰上,她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精瘦的腰线。
隔着薄薄的内裤,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正抵着她的穴缝。
霍沉坐在椅子上,双肘撑膝,手里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指节泛白。
温栀坐在床沿,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张床的距离,像隔着一道柏林墙,无声冷战着。
“你要怎么办?”
温栀先开口。
霍沉把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砂轮擦了两下,火苗蹿起来。
他盯着那点火光看了两秒,又松了手,把烟拿下来掐断,“温栀,对不起,这件事不能说出去。”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是这件事事关霍谢两家的名誉和霍氏的股价,我不能让你闹大。”
温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件事只能私了,不能公开。
“难道就这么过去了?”
“不会。”
霍沉抬起头看她,眼神沉沉的,“衡温正在找投资商吧?温小姐,霍氏可以成为衡温最大的股东,也是衡温最大的靠山。”
温栀扯了下嘴角,不知道是冷笑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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