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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握着我的手,闭上了双眼,然后对我说:“我有些困,先睡一觉。你也可以休息一下,路上还很远呢。”
我有些惊讶,扭过头问他:“你是打算直接坐车回去吗?”
他“嗯”
了一声,说晚上会住在酒店里,白天就直接开彻走。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不选择坐飞机或者坐火车——这些公共交通固然速度更快、体验也更好,但对裴斯文而言,也意味着给我提供了更多的机会,让我更容易逃跑。这个问题不用问,就能得到答案。
想到这儿,我叹了一口气,裴斯文握了握我的手,说:“怎么,后知后觉地觉得难过了?”
我摇了摇头,又意识到他看不到我的动作,便开口说:“倒也并没有很难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是真的想睡一会儿,你不要再刺激我了。”
不是,我哪里刺激他了?难道就因为我说了一句“我并没有很难过”
吗?
怎么,我还要哭天抹地,痛诉他非要来抓我,这样他才会满意吗?
我不说话,裴斯文也不说话,我们两个人陷入了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好像是在冷战,但其实也没到那个程度。
过了一会儿,我发觉裴斯文的呼吸变得很平缓均匀,就轻轻地喊了他一声:“裴斯文。”
他没有回我,我意识到他睡着了。
好吧,他可能是疲惫极了、困极了。
在找到我的那一瞬间,他就放松了心神,不必再强撑下去了。
我其实应该把他弄醒,或者借机抽回自己的手,但我实在舍不得叫醒他,索性就任由他握着我的手睡。
我的目光看向了他眼底的青紫,看向了他有些憔悴的脸,然后又看向了前方沉默的司机和沉默的保镖,看向了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然后我想,我竟然真的被抓住了。
如果早知道会被抓住,那么当时逃跑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没再说话,可能也疲倦袭来,我闭上了双眼,本来准备小憩一会儿,但很快也陷入了睡梦之中。
这一觉我睡得很安稳,并没有做噩梦。在睡梦之中,好像一直有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我。谁在握着我呢?是裴斯文啊。
有裴斯文在我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害怕,什么也都不恐惧了。
一觉醒来,车辆还在路上行驶,只是窗外已经由明转暗。我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就听见裴斯文说:“你醒了。”
我有一点惊讶,扭头看他,然后问他几点了。其实问出口之后,我就有点后悔,感觉我和他之间的气氛有点太熟稔了,就好像我不是逃跑被他抓住,而是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我们正在出门旅行似的——我在途中睡着了,醒来问他现在是几点了。
裴斯文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七点半了。”
哦,七点半了,因为是夏天,现在外面还没有完全阴沉下来。
我问裴斯文:“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裴斯文说了一个城市名,然后又说:“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住吧。”
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否决权,就嗯了一声。
裴斯文握紧了我的手,说:“我今天晚上要和你一起睡。”
我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他有想过跟我分房睡吗?这个想法,从被他抓到的那一瞬间起,我就没想过。怎么,他还考虑过、还犹豫过吗?
可能是我的表情有点太惊愕、太无语,裴斯文给自己找补了一句,他说:“我以为你会怕我。”
我感受着自己掌心的温度,回了他一句:“可能这么说,你不太会高兴。但我的确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去害怕你。一直以来,你都没有伤害过我。怎么,你要开始虐代我了吗?”
裴斯文不说话,其实他这样倒是挺有那种首富的气场的,看着也挺唬人的。
但我实在是太熟悉他了,熟悉到看他变得沉默起来,也不觉得很害怕,只是有点想凑过去抱紧他。
我觉得自己还真是一个无可救药、把感情看得非常重要的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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