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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刀客大笑:“释如把我捉来三天,我一直悄然用内力破开他的点穴,今日恰好借你们的手破了最后一关多谢!”
笑声森然,他拔刀冲向他们!
陆千柏早已防备,众人立刻拔剑,边退出小院。刀光几闪,陆千柏一一接下,虎口震痛,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不由心惊,正要让人退避,便见血刀客长刀一翻,穿入一个师弟腹中,刀口斜拉,将里头肠子倒出,人已惨呼卧地。
他身后几个都是初下山的弟子,从未见过这残酷情景,转眼同门惨死刀下,鲜活人命薄如草根,一时呆傻,怕得手中长剑不住打颤。
“快跑!”
陆千柏断然一喝,所有人回神,用尽平生轻功往山野间窜去。
血刀客见他不堪一击,可惜地摇摇头,不急于追那几个人,反过刀对准地上还没断气的弟子他长刀平滑冷厉,开刃面更细,炮制血人时常先剥皮,再将其做成衣衫,叠放在匣中赠人。
弟子伏在地上,涕泪狂流,本就痛不欲生,又见他血刀悬在顶上,已疯魔大叫。
刀就要剃出一副年轻皮囊,血刀客忽觉背后微凉,立刻侧身,避过剑刃。剑斜滑,是琅风剑法第七式寒江回流,出得极为巧妙,可攻可守,进则击退血刀客半步,再回转又护身前,挡住血刀客横臂一刀。
血刀客抬头,对上一双眼睛。两人眼睛都黑得如点漆,可与血刀客那吸尽人血的邪诞不同,那纯粹的黑色蕴含一种恍若明镜、泉石照波的明亮。
亮得血刀客诧异,也亮得他兴致高亢,倘若能将眼珠放在掌心捏碎,不知是否有琉璃破裂般的动静?这种幻想已经令他觉得十分饥饿,他毕竟被释如锁着,三天三夜没有进食。
白踉跄两步,只接了一刀就觉得手腕麻,他挡着背后的师兄,他看到了他的神情,在生死的边缘变得无比脆弱与真实,不由衷地倾泻,他流露出一点安然的笑意,白旋即抬起手,一剑彻底了断他的命。
那孱弱的、微薄的喘息,已渐渐消弭,像一声叹息吹拂草木,没有了温度。
无论一刻钟前,如何意气风,踌躇满志,畅想自己游历江湖,与风花雪月相逢,或也可施展身手,留下一点侠名,慰几年挥汗如雨的磨砺……都不会再有了,只是在一刀间坍塌,万念万想,灰飞烟灭。
他只是一个名字模糊的同门,与白讲过的话,不过十句。
也仅此而已。
白转过身,握着剑面对血刀客。
第44章我心如石剑如水三
兔走鸟飞,数个少年在林间奔走,其中绿衫少年忽停下脚步,往回头看去。他面色凝重,喊住众人:“等一等,白师弟还没跟上来。”
几人还在惊魂未定之中,左右环顾,果然不见白总跟在最后的身影。
“那怎么办,他武功最低,不会没有跑成吧?”
一人颤声低低道:“方才、方才他好像说周师兄还没断气。”
龙欢喜好将人虐待致死,众人顿时打起寒战,不敢往下细想。
“倘若白师弟果真回去,怎么打得过龙欢?”
“难不成你还要回去救他?”
那人忽提高了声音,“我们当中谁是龙欢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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