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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文翊神色自若地接过她手中的活鸡活鸭,完全一副小年轻带对象回乡探亲的架势,“你现在可是跟我回乡认门儿的小媳妇儿,哪能这么嫌东嫌西的?”
话音落下,鸭子抻长了脖子冲周莹莹“嘎”
地一声。
东潭村比网图看上去还要破旧,村头一块硕大的石碑被风霜雨雪刮花了字迹,水泥路促狭坑洼,两边的屋子大多墙皮斑驳,露出最底层的砖。
四下寂静无声,偶有几声狗吠。
“牛牛、牛哥,”
周莹莹哆哆嗦嗦跟着,每走两三步就得低头看看,生怕被牛文翊手里的鸡鸭啄一口。
“这村里怎么都没人啊?”
“嗨,这有啥,年轻人外出打工去了呗,”
牛文翊边走边张望,照李时群里的地址找何长林家的门牌。
“哎,在那儿呢。”
何长林家离村头有段路程,院门只不过两扇翘了边的铁皮,锁眼也锈。牛文翊快步上前,趁周围没人,用手抹了把门环,一层浮灰。
“啧,这得有几天没人来过了。”
牛文翊指挥周莹莹拍了几张照片到群里,若无其事地继续往村深处走。约莫五六百米后,两人听到前头一阵哄闹。
周莹莹小步挪至牛文翊身后,拐过一处弯,古旧的祠堂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祠堂看上去有些年头,就建在东潭村一处空地上,远远可见黑压压的人影在那儿忙活。搬桌椅的,擦牌匾的,还有几个稍显年轻力壮点儿的正往里头抬一椁通体描有繁复金色花纹的黑棺。
正午的太阳暖洋洋烤在身上,周莹莹只觉脊骨窜起一股恶寒。
“哎!干什么的?”
一个粗浑的男声冷不丁从身后冒出来。
牛文翊回头,正对上那男人凶厉的目光。不到一分钟,牛文翊的脑子飞快地转。一队在群里了从山埠分局取得的户册,村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会儿迁来几户外姓,牛姓恰好也在其中,只不过有几户早几年就搬镇上去了。
他灵光一闪。
“叔,我你还不认得了?老牛家的,我小牛呀!”
牛文翊呲着一口白牙,自来熟地凑过去攀着男人胳膊,“这几年一直在外头上学,好容易谈着对象,带回来让我爷看看嘛!”
男人半信半疑地盯他几秒,少顷又看向缩在牛文翊身后的周莹莹。
“莹莹,有啥不好意思的,”
牛文翊不动声色挡住她,回头交换了个眼神,“我叔又不是外人!打个招呼嘛。”
周莹莹深呼吸,勉为其难地冲那人苦涩一笑:“叔......”
这俩人实在瞧不出什么名堂,何况牛文翊手头的活物还一个劲儿地扑棱翅膀。男人没再追问,摆手催他们离开:“村里这两天事儿多,你俩转转赶紧走吧。”
紧接着,只听祠堂那头“嗵”
地一声巨响,黑棺重重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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