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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这具舍身饲魔的皮囊倒还真是好用。」
姜怡宁沾满鲜血的指尖顺着梵尘心碎裂的肩胛骨缓缓滑落,紫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侵略。
梵尘心迎着她那种要将人剥皮拆骨的灼热目光,喉咙里仿佛塞满了一把乾草,那句熟稔于心的清心咒怎么也念不出口。
沉重的千斤闸门就在这一刻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大雷音寺外围那层号称能抵挡天君境全力一击的降魔结界被两股蛮横的半圣力量强行撕开一条巨大的裂缝。
凤流云那身张扬的赤红锦袍伴随着玉洛风脚下翻滚的极阴鬼雾,不顾一切地撞入这间满是沉水香与血腥气交织的幽暗密室。
凤流云原本摇着摺扇的动作在看清室内情形时彻底僵死在半空,那双总带着几分风流笑意的桃花眼在此刻漫上了令人心惊的恐怖杀意。
他那比妖兽还要敏锐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些绝对不该存在的味道。
「宁姐这洗礼做得可真是惊心动魄,连顾清寒那个伪君子留下的纯阳剑印都被洗得一乾二净,倒是沾了一身让我作呕的檀香味。」
凤流云将摺扇狠狠砸在掌心,掌心毫无顾忌地窜起一团猩红的涅盘真火,那股灼热的火浪几乎要将这方狭小的空间抽成真空。
玉洛风根本不屑于像凤流云那样拐弯抹角地嘲讽,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出残忍的弧度。
半圣级别的极阴鬼气在他指尖迅速凝聚成五道漆黑的利爪,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压直接逼向跌坐在石板上的梵尘心。
「本座就说这帮吃素的和尚没一个好东西,嘴上念着清规戒律,背地里却借着洗礼的由头对我的女人行这等见不得光的龌龊之事。」
玉洛风的鬼气死死锁定梵尘心的咽喉,大有要将这位高高在上的佛子当场身首异处的架势。
梵尘心体内的佛骨本就碎了七成,此刻被极阴鬼气强行压制,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顺着嘴角蜿蜒流下一抹刺目的殷红。
他却没有退避分毫,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暴怒的两人,强行催动仅剩的大乘佛光在身前筑起一道金色的护体屏障。
「两位施主若想在这佛门清净地大开杀戒,贫僧这条命随时可以拿去,但莫要用那些污言秽语毁了姜施主的清誉。」
梵尘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偏执与固执。
姜怡宁看着两个即将把密室拆成废墟的男人,深知现在若不给这两人顺毛,今天这事绝对无法按照她的剧本收场。
她将身旁依旧沉睡的五宝往怀里紧紧揽了揽,原本因为耗尽本源而苍白的脸颊在此刻刻意逼出几分让人心疼的虚弱病态。
她抬手捂住嘴唇,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伴随着指缝间溢出的紫金血液,成功将那两个杀红了眼的男人的注意力强行拽了回来。
「你们若是觉得我活着碍眼,不如直接连我一起杀了,也省得我在这神域幻境里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还要遭受你们的无端盘问。」
姜怡宁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随时会碎掉的琉璃,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心寒与委屈交织的破碎感。
玉洛风听到神域幻境四个字,手背上的青筋一阵剧烈暴跳,那几道致命的鬼爪硬生生地停在梵尘心咽喉前三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
凤流云更是直接熄灭了掌心的涅盘真火,那身张扬的戾气被她咳出的鲜血浇得一点不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的面前。
「宁姐你这经脉怎么又遭到反噬了,我们不过是出去替你清理那些千宝商会的老鼠,这群没用的和尚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凤流云单膝跪在冰冷的白玉石板上,试图伸手去探她的脉搏,却又怕自己身上的火毒伤到她脆弱的经脉,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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